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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小船从楼船背向码头一侧放至水面,待鼓乐烟火歇了,天地重归黑暗,李霖扶阿玉从长梯下到船上。
长在鱼米之乡的侍卫,有的是识水性的高手,风已经住了,船桨轻轻推开明镜般的水面,悄无声息向远处驶去。
紫电的船在前面探路,远远看到接应的信号,那是一片船坞,四周格外寂静。
阿玉既兴奋又紧张,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离开楼船,李霖担心她害怕,一手拿剑一手揽住她的肩。
“虎子哥假扮你打发那些官员,你是怎么想到的,”
她压低声音问他。
“你的虎子哥可不是一般人。”
黑暗中,看不清李霖的表情,却听得出语气中的赞赏。
阿玉心里有些小得意,在她眼中,萧炎是除了母亲之外,没有血缘的至亲。
一点点靠近那片灯火,阿玉又问道“要去见什么人,这样神神秘秘的。”
“一个你曾经讨厌的人。”
“讨厌的人?男的女……”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过了片刻,李霖在她耳畔低声道“再说话,就刚才那样。”
阿玉偷眼看看船上,黑暗中的侍卫,要么全神贯注划船,要么目光警惕四下瞭望,没人敢往这面看,又被他乘机占了便宜。
她摸索着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以示抗议。
两艘船轻轻划进船坞,紫电先跳上平台,确定一切正常,回身接李霖上来。
紫电刚想去扶阿玉,忽然感觉不妥,还在踌躇间,李霖刚上平台站稳,立即回身向她伸出手,“来吧。”
阿玉握住李霖的手,抿嘴笑着一步跨上平台。
船坞中停着几艘待修的渔船,有人从远处木屋开门出来,沿着木栈道走来,高大身形非常熟悉。
阿玉停住原地,那人越走越近,看的越来越清晰,她使劲攥住李霖的手,眼中不觉有些湿润,“是他,真的是他!”
阿琅大步走向李霖和阿玉,按照原来约定,他将密信交给王府侍卫,由侍卫转呈殿下,这一次殿下派人传话,要他到定州会面。
阿玉心潮起伏,和阿琅分别月余,还担心能不能再见,现在人好好的在眼前,却不知该说什么。
阿琅躬身向李霖见过礼,笑着看向她,“你还好吗?”
“哥……”
阿玉红着眼圈唤出这句,喉咙生疼,再说不出话。
李霖捏捏她的手,看了眼阿琅,笑着逗她,“你什么时候又认了哥,还有个虎子哥,一个个都这样厉害,以后我还敢让你受委屈?”
“哪有!”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向阿琅眨眨眼,“你有没有给我带些好吃的,这几日船坐的难受。”
李霖和阿琅相视一笑,阿琅又恢复不羁模样,戏谑道“就你那口味,能吃什么好的,夜市随便买点,就够糊弄你了。”
“麻辣兔肉有吗?”
“有。”
“酸辣肚丝呢?”
“有,不过这账怎么算?”
“钱都在锦心那里,回去你找他算……”
九月的天气已经凉了,夜色渐深,江上阵阵寒意逼人。
三人回到木屋,地当中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有几只小碟,一壶果酒,三只酒盏,碗筷却只有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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