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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战国乱世!”
什么?这就战国乱世了?
在这间屋子里陪着赵楷喝茶的人都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不过就是一群想要勒索个几百万岁币,也许还想割占一点大宋土地的金贼入寇,根本不是心腹之患,怎么可能有战国乱世呢?
“大王,”
韩肖胄拈着胡须,低声道,“现在金贼顿兵于开封府及太原府城下已经有点时日了......久攻不下,看来是强弩之末了。
而且各地的勤王大军已经向开封府周围聚集。
如果大王能及时率领河北义勇之士开封黄河以南,会同诸军一起进攻开封外围之金贼,也许旬月之内,天下就可以重归太平了。”
赵楷淡淡一笑,又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长史吕颐浩和司马陈记,“吕长史,陈司马,你们觉得旬月之内会有天下太平吗?”
“不会!”
吕颐浩的回答非常干脆,“大王,臣在燕山府时曾陷于敌手,尔后在金营多日,亲眼所见金贼兵势之强悍,实远胜本朝禁军,遑论义师。
如今深入开封府之金贼人数在五万至十万间,而围攻太原之金贼也不少于此数,燕山府路一带还有金贼大兵。
这三路金贼相加,人数当在二十万上下。
而河北、河东、京畿、京西、京东等处禁军又有多少?恐怕还不足二十万吧?昔日童太师率精兵二十万伐燕时,尚且被数万辽国疲敝之师杀得大败。
如今的二十万金贼胜过数万辽师数十倍,怎么可能被不足二十万的本朝禁军所破?”
“可否议和?”
韩肖胄道,“金贼许是为了财货银钱而来,听说金贼也有议和之意......我大宋有的是钱,给他们一些不行吗?”
陈记摇摇头道:“近日元帅府得河东军报,金贼西路军虽然没有打破太原府城,但却攻破了太原周遭许多州县,显然是想鲸吞河东之地!
若金贼真有议和的诚意,又怎会费时费力,不惜伤亡去强攻河东州县?可见金贼的议和完全是假的,是在欺骗咱们!”
怎么是金贼欺骗咱们?韩肖胄心说:明明是郓王用议和骗了金贼,趁他们不备发动偷袭,杀死了金贼的枢密相公,打跑了那个三姓家奴郭药师,还吓走了临漳的金贼兵马......被他这么一闹腾,金贼恐怕都不肯和咱大宋议和了!
赵楷又瞄了转运使蔡懋一眼,蔡懋马上开口道:“似夫(肖胄字),其实我朝的财入有限,而且支出浩大,立国以来,国用一直都很紧张,根本拿不出多少钱财给金贼上贡啊!
金贼开出的价码是一次给3000万财货,每年再给300万,朝廷恐怕是拿不出那么多钱财的。”
那还不是官家太能花了......韩肖胄又开始腹诽赵楷他爹了!
这位官家丰亨豫大,花钱如洪水,把国库都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恐怕连向金贼求饶的岁币都拿不出来,真是误国误民啊!
看来章敦那个奸臣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而这位官家的轻佻和他的儿子郓王相比,那简直不在一个层面上啊!
官家再怎么轻佻,也不至于亲临战阵去和金贼厮杀......把大有希望的和局都给破坏掉!
韩肖胄想到这里,也不得不长叹一声,点点头道:“看起来这和局是一时难成了......可是真要和金贼打到底,花钱只怕更多吧?现在朝廷一年能收入多少?又有多少固定的开销?即便再减省一些,又能富余多少?靠这点钱财,能养多少禁军?便是金贼布置在河东、燕山、河北、京畿等地的二十万大军,也能顶得上咱们大宋的百万禁军吧?可咱们大宋又怎么养得起百万禁军?”
“怎么会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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