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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余淮更是兴趣大增:“你找人才市场干吗?”
β一脸认真:“我想给自己雇个爹。”
No.123
我和余淮并肩坐在行政区的阳台上。
晚上的行政区从来不开灯,我们就坐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背靠着同一块硕大的玻璃。
教学区那边的鼎沸人声像被闷在了一口大锅里,只能听到些许泡泡破裂的声响。
北方的冬天终于轰轰烈烈地来了。
白天好像还没做什么,埋头对着卷子愁眉苦脸,蓦然间一抬头,外面已经一片青灰色,人有时会恍惚起来,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时间的计量单位向来多变,对余淮来说,一个白天的时间可能是小半本物理练习册、几百道选择题,或者几十个新单词——而对我来说,它是痛苦挣扎之后,大脑中并未被填补的空白;是日出日落间,毫无建树的沮丧。
所以每当我发现夜幕在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降临时,总会从心底满溢出一种恐慌,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弭,说出来又变得矫情。
那一刻很想抓住旁边的某个人——但我想,余淮不会明白我。
我不幸是世界上最不快乐的那种人,没能力,却有上进心;没天赋,却有梦想;越努力,越难过。
每一个我毫无作为又毫无长进的白天,时间都往前走一点点,然后把我扔在原地。
日复一日,我被世界落得越来越远。
余淮怎么会懂呢?他是一个走得比时间还快的人。
No.124
“你怎么了?”
想了想,我还是开口问。
余淮说不等他妈妈,可他还是没有回家。
从见到他妈妈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不对劲儿。
我想知道原因。
当然我说了回家,也还是坐在这儿,我的原因却很简单。
因为他。
“没怎么。”
我猜到了是这种答案,并不觉得失望。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如果余淮此刻问我齐阿姨是谁,我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他随口胡扯一个答案。
“我只是很烦我妈。”
我刚刚特体谅、特宽容的形象忽然被他这一坦白给毁得很彻底。
“你这是青春期。”
我语重心长。
“不是。”
他否定得非常坚决,但是没有故意跟我抬杠的意思。
于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为了劝解他的情绪而莫名其妙地去夸奖一位压根儿不认识的中年妇女也不是我的擅长,何况想起刚刚他妈妈那句没头没脑的“张牙舞爪笑什么”
,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算了,自家还一堆烂事儿呢。
所以我俩就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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