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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刚走出屋舍,就被郑全贵的人包围了。
听着一声声尖锐的警告,池晚笑得直耸肩,“一群死太监,也想拦爷的路?给你们脸了!”
他忽然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摇手抖开。
太监们惊慌:“当心,有暗器!”
可池晚只是摇开了随身携带的折扇,并无玄机,看得宁乐嘴角抽搐,还以为他多能耐呢。
这时,屋顶和围墙处闪现一排排的侍卫,手持陌刀,威严肃目。
池晚拉住宁乐往后门走去,笑着留下一句:“交给你们了,锦衣卫。”
锦衣卫和西厂一直势不两立,一方得势,另一方必然被压制。
自从郑全贵得了内廷大总管之职,西厂势力逐渐扩大,早已盖过锦衣卫,锦衣卫也淡出了当权者的视线。
太子回朝后,任宋宇为锦衣卫副指挥使,就是想重振这个衙门昔日的威风,钳制住西厂,直指郑全贵。
——巳时过半,宁乐跪在赵修槿面前,恳切道:“臣女有罪,望殿□□恤家父、家母救女心切,莫去追究他们的责任,臣女愿承担全部后果,绝无怨言。”
赵修槿翻转着池晚那把名贵的湘妃竹折扇,情绪不明地问道:“那你的妹妹呢?”
宁乐觳觫一下,磕红了额头,“家妹温良单纯,受臣女连累,还望殿下念她年纪小,网开一面!”
赵修槿对宁乐并无怜惜,反倒觉得她咎由自取,但事关宁瑶这层关系,没办法追究,“扶她起来。”
池晚上前一步,让人将她先带了下去,“臣立即进宫,去知会五皇子?”
与其他没有封爵的皇子一样,没有御赐的皇子府,清越认亲后就一直住在宫里。
赵修槿把折扇插在池晚的腰封上,哂笑道:“给他带个话儿,就说孤想跟他叙叙兄弟情。”
每次太子这么笑,准是在谋划什么,池晚摸摸鼻尖,走到屏风后换回绛紫官袍,乘车离府。
短暂的闲静下来,赵修槿靠在躺椅上,品起香茗,眼前浮现出宁瑶俏丽的小脸。
十几日不见,又想她了。
时至晌午,宁瑶服药后,跟着宋宇练习吹箭,又将宋宇气得跳脚。
“娘娘没天赋,算了吧!”
宁瑶浑身没什么力气,却又不服气,掐腰道:“你也不能够忘记书房内香茗幽幽,赵修槿从躺椅上醒来,目光有些空洞。
适才又梦到了宁瑶,真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赵修槿眸光一敛,收起儿女情长,看向渐开的门扉。
没有西厂缇骑的掩护,清越只身前来,身穿一件布衣青衫,并没有得势后的嚣张和架子。
见到赵修槿,清越有些拘谨,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赵修槿放下青瓷茶盏,起身虚扶了他一把,淡笑道:“该叫我皇兄的。”
清越看着举手投足不慌不忙的长兄,说不出是何滋味,那会儿被池晚威胁时,明明满腔愤怒,恨不得撕了池晚,可一见到太子,那股怒火骤然熄灭,似乎太子身上真的带着一股清风,如沐其中。
“坐吧,”
赵修槿没有挪步到书案前,只是随意扯过两把圈椅,邀他落坐在窗前春晖中。
两人相差五载,清越在赵修槿眼中,像个羽翼未满的雏鹰。
“小姐呢?”
清越淡淡开口,尽量放缓语气。
赵修槿换了一副茶盏,不紧不慢地为他斟茶,“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
清越腾地站起身,紧紧皱起眉,却在触及到赵修槿含笑的眸子时,意识到自己被诓了,“这事儿与小姐无关,她是无辜的,还望太子殿下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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