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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军撤回及省垣的屡次兵变（第34页）

至十一时许，众见数兵由皋兰县署手携镣铐数具，走往督署，署前头，二门俱启，秩序如常。

护理省长之杨思时亦在署内，事作时，其办公之处，亦被军队监视，禁止人员出入，情势极为严重。

上午十二时后，督署在各城门张贴告示，宣布李等罪状。

大致谓：奉冯令，据陆前督电告，旅长李长清跋扈背命，作变省垣，攻夺黄（得贵）旅兵械，胁迫长官离职各情。

应将李长清与同恶之团长包玉祥一并捕拿，解交军法审判。

兹已遵照办理等语，众始知其事。

维时驻拱星墩三个营，为郭安学旅所部，无何问题。

在东校场等处所驻各营，皆陆氏旧部，为李、包所属，故令魏鸿发前往抚慰，魏乘骡车带卫士二人往东校场，行之广武门外后西街，被李部哨兵阻止前进。

魏告以我来系安慰你们，你们与我感情素洽，对我岂不相信？哨兵乃放其通过。

魏先至李之师部，恐招集全部讲话，或有少数人鼓噪，牵动全局，乃分赴各营驻地，分别集合劝慰，大意谓：“我们部是甘肃人，向来爱护乡邦，今日之事，因李师长不听命令，致生误会。

现师长及包旅长被扣，你们如或妄动，对他二人是罪上加罪。

要想营救他们，惟有遵守纪律，况兰州十余万民众，若有骚动，何以对得住地方父老？现在还是静安待命，也就是保全师长、旅长的上策，尚再胡行，反与他二人不利”

。

官兵等多为感动，均愿听命。

是日魏遍历李部各营，详为劝告，至下午八时后，乃回督署复命。

新关一带商号民家，半天门皆紧闭，尽都惊惶，甚至有通宵不敢安眠者。

入夜寂然，人心乃安。

刘郁芬、蒋鸿遇据报后，即决定取销原第一师番号，改编为两个混成旅，委任魏鸿发为第一混成旅旅长，郭安学为第二混成旅旅长，营数未减于前，团、营以下原有军官，亦悉各仍原职。

并擢宋有才为第四混成旅旅长，韩有禄为第三混成旅旅长（韩有禄原为李长清旅第二团团长，全团三个营），在陆洪涛时由永登防地，移驻中卫县之宁安堡（今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李任师长后，以韩为第二旅旅长，仍驻该地，又任黄得贵为游击司令，以一营驻煤山（今阿干镇），拨给二千元补充军饷。

黄受职来省谒谢，优慰劝勉（刘部到省后，黄曾以书面控诉李长清）。

由是陆部旧人，皆渐满意。

李长清部下最有力的包玉祥、华连升已同被擒，余人势孤，无敢举动。

刘、蒋等遂取得此事的胜利，惟是日事出非常，形势亦至岌岌。

事后数日间，刘部犹严为戒备，城门岗卫增加，其驻兵处，地段路口，检查行人，盘诘出入，以致群情骇惑，谣言时生。

一星期后，魏、郭两混成旅皆改编就绪，谣言乃息。

据传李、包被押后，魏鸿发与郭安学曾为恳求，刘言“不能违冯督办命令，必须交军法审办，已派定押送人员，即将解往包头”

等语。

又有说，事变四、五日后，黄得贵来省，刘于接见时，曾派员带领黄到李长清囚禁处看视，为其平愤。

黄见李已押，只略加责备，李对之愧泣，黄并为代恳于刘郁芬，请稍予宽待，除去其手铐以便饭食，刘未允。

督署人员并以此疑黄，建议留黄察看，黄未再访何人，即日驰回阿干镇。

又督署前街有一饭馆，当李、包等被押后署中叫馆里伙计每日早晚送几个人的饭食，交卫兵带入，日日写条领钱。

约过了八九日，饭馆伙计照送早饭至署，经卫兵止住说“此后不要了”

等等。

至李、包等被处死的情形，其时一般传说均系活埋，事后年余，有刘部前译电员邢廷吉调在青海乐都县署供职（时甘、宁、青尚未分省），曾对县署同事密谈。

据说李、包等被擒后，系公开管押，李长清押在督署军法处院后一小室内，墙壁钉有大绳，将李缚在绳上，置一个木登，只能倚墙而坐，不得卧睡。

双手套拷，足钉铁镣，派有副官一人带数兵监守，李饮食由其持喂，大小便背负于外，不容少许行动，昼夜如此，李早已疲惫不堪，奄奄一息。

某日夜邢在署后花园译电室内，见此副官背负李长清来前，遇副指挥蒋鸿遇带荷枪士兵十数人，提着马灯亦由侧面走来，听闻李长清说话，言事已如此，听凭处理，只家中尚有老母，恳求不要连累，容其生活下去。

随闻蒋令向后园走去，邢的住室距北面城墙不远，日间已见士兵多人，在城边拂云楼下偏东处，挖掘了极深土坑。

是时他本人暗往附近处看视，见李长清己被数兵用绳勒项绞死，丢在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