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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哲看向白言,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
早知道如此,他还不如把这个孩子留在他生母那里。
就是他生母是个人渣,被她虐待,也总比现在被鬼杀死好!
白天哲浑身发冷,感觉自己浑浑噩噩。
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念头渐渐出现在他脑中,让他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他和妻子是逃不掉了,但至少这个孩子……这个本来能活下来的孩子,不应该被他们连累!
于是,白天哲不再犹豫,他大步走到白言身边,牵着他的小手道:“儿子,答应爸爸一件事,一会儿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我和你阿姨在说什么,都千万不要出来!”
白言抬眼,用浅灰色的眸子看向脸上写满了绝望的白天哲。
旁边,女人绝望的哭声在耳边环绕。
整个温馨的房间,瞬间被绝望击碎,呼吸间,都能闻到一股绝望的死寂。
听着、看着,白言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温度,脸上不再是两个月来了无生趣的表情。
不过,白天哲心里急的如同着火,根本没有察觉这些变化。
待白言点头,他拉着白言走到衣柜,一把拉开了衣柜,进去就把里面的一个门板往旁边一推。
衣柜里,竟然藏了一道门。
白天哲打开门,门里是一个小型的卫生间,占地面积也就比一平方米大了一点。
除了一个小小的洗手池和马桶,挂在洗手池上面的镜子,以及放在洗手池上的一个漱口杯,里面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给你,这是手表,你会看时间吗?……对,等时针转了两圈,外面没有了声音,你再从里面出来。”
“千万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千万别出来!”
白天哲最后嘱咐了一句,就把白言推进了门里。
他让白言在里面锁死门,然后,他在外面拉上了衣柜的门板。
厕所门的位置很隐蔽,再加上门板的遮挡,任凭谁也想不到,里面能藏了一个屋子。
弄好了门板,白天哲又把几件衣服挂在门板前,好让衣柜变得更自然。
做完了这些,他一把关上了衣柜,回到妻子身边,有些愧疚地颤声道:“原谅我……”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刘燕把白天哲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但她没有怨恨,只是哽咽道:“是我连累了你…天哲,你快逃吧,我想过了,鬼盯上的是我!
你逃到八楼,在楼上藏着,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燕子,我陪着你。”
白天哲握紧了妻子的手,虽然身体在微微抖着,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刘燕身边,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与妻子共存亡。
看丈夫就算这个关头也不抛弃自己,刘燕的鼻头一酸,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下来,哭得狼狈不已。
桌面上的手机还在不时响动,但这时候,夫妻两人已经不再动这个手机。
两人如同鹌鹑一样靠在一起,双手交握,仿佛这样就可以从彼此的体温中汲取温度。
在沉默的死寂中,白天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刘燕的身子也抖得更厉害了。
坐着等死,是世界上最让人煎熬的一件事。
不过,这种诡异的死寂没有持续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
的敲门声,同时,刘燕的手机也开始响动。
鬼,已经来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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