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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番举动的解释也很充足:“我怕黑,万一待会儿又停电怎么办?”
直到程非池躺在另一边,才有点琢磨过来叶钦的用意。
难不成在这个小家伙眼里,没有同床共枕就不算同居?
叶钦许多年没跟别人睡一张床,新鲜得睡不着,还有一点点古怪的紧张。
翻来覆去烙了会儿饼,侧过去戳了戳程非池的肩膀,用拉长的气音问:“睡—着—了—没—?”
程非池习惯往右侧睡,被戳得动了一下,头往左边转,叶钦立刻用手指顶住他后腰不让他转过来:“你别动。”
程非池就不动了。
叶钦舔舔嘴唇,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如此循环。
往前数十七年,还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下如此纠结,他从还在爬楼梯时就开始做心理建设,几个小时过去,还是难以启齿。
程非池背对着他问:“什么事?”
叶钦用毯子盖住自己下半张脸,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程非池没听清,追问:“什么?”
叶钦眼一闭心一横,掀开毯子,飞快说了一句:“哥哥晚安。”
说完正要把毯子盖过头顶装睡,程非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转过来,在叶钦躲进去之前制住他的手。
叶钦无处躲藏,被程非池炙热的目光看得脸热,闭上眼睛难堪道:“睡觉了,你干吗唔——”
接下来的声音都消失在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中。
程非池掌握主动权的吻都是轻柔绵长的,如同和风细雨一般,仅止于唇齿间的交流,从不往前再近一步。
看起来按行自抑、克制受礼,实际上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只有当事人叶钦知道。
一吻毕,叶钦基本上是个废人了,口鼻并用都不太够,手脚发软地趴在程非池怀里喘气,比爬两个19楼还要累。
因为叶钦怕黑,床头的灯没关,程非池能清楚地看到他白里透红的脸,和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沾了细密的水珠,随着呼吸簌簌颤动。
这让程非池又联想到猫这种生物,叶钦张牙舞爪的时候像猫,现在乖巧的样子也像猫。
他抬手揉了一把叶钦蓬松细软的头发:“晚安,叶小软。”
以往的暑假之于叶钦只有一个意义——宅。
从前他不是宅在家里,就是宅在某个度假村的酒店里,不然就宅在刘扬帆家的会所里,娱乐活动也只去商场、电影院之类的地方。
总之,让他动弹比登天都难,周封经常说他皮肤这么白是成天待在室内闷出来的。
这一年的暑假有所不同的是换了个地方宅,一个星期两天待在家,其余时间都在嘉园小区的公寓里。
偶尔去超市买个东西还嫌晒,又不乐意打伞或者涂防晒。
有一回中午不想吃零食跑出去买饼吃,排了二十分钟的队,吃饱又开始瞎琢磨,想着给公寓牵个网,听了路人指的路,顶着大太阳走了几条街才找到营业厅。
网是牵上了,回来没多久就发现身上被晒伤,所有没有衣服遮挡的皮肤都冒出一溜骇人的红斑。
晚上又痛又痒睡不着觉,程非池用盆接凉水挤毛巾给他擦身,换了几次水才勉强舒服些,睡着了还不忘抱着程非池的胳膊哼哼唧唧地喊疼。
自此程非池就不让叶钦自己出门觅食了。
只要叶钦在嘉园小区,他下午下课就先去买菜,晚餐过后把第二天中午的菜烧好放冰箱,告诉叶钦每个菜该热几分钟。
中午还查岗,让叶钦把热好的午饭摆在桌上拍照给他看,饭前饭后各一张。
叶钦万分后悔先前催着程非池买手机,还叫他安装微信,那时的他哪知道会派上这个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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