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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给你的糯米烧腊里,加了断妖符。”
心口一痛,楼似玉嘴唇上的血色一时褪了个干净。
她望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唇瓣一碰,到底是硬生生和着血咽了回去。
断妖符,断妖符啊,那是潜伏在妖怪体内限制法力的符咒,只要宿主不用妖力便相安无事,一旦强行破咒,便是个五脏俱损七窍流血的下场。
这是宋清玄当年用来对付作恶多端的大妖举父的,举父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挣扎之中,她觉得太过残忍,闹了好一通脾气,他便说:“以后再也不用了。”
说好再也不用的东西,如今却是用在了她身上,楼似玉想笑,但笑不出来——即便知道这人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她还是觉得难过,难过得要死掉了。
“糯米烧腊那么好吃的东西,大人怎么舍得往里加符咒呢?”
她低声喃喃,像是在问他,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宋立言冷眼瞧着她,道:“楼掌柜想说的只有这句话吗?”
“那大人想听什么呢?”
她唇齿间都是血,朝他笑也笑得满口艳红,“要奴家再唱个小曲儿么?”
“……”
分明是她撒谎被拆穿,也分明是她骗他在先,她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他不是在捉妖,而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宋立言看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透过这个人。
说她是个妖怪,可她却能在灭神香里站着,身上一点妖气也没有,还能拿着灭灵鼎玩。
可若说她不是妖怪,这断妖符却是铁证,再无可辩。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被妖怪迷惑的凡人。”
他皱眉,“你到底是什么?”
楼似玉咯咯笑起来:“若是妖,是不是就被大人一剑斩在这里了?那奴家便是人吧,活生生的人。”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撒谎吗?”
宋立言莫名觉得生气,缓缓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在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半句真话?”
楼似玉垂眸:“真话向来就一句,可这么多年了,大人从来没把它当成过真话。”
这么多年?宋立言眯眼:“你果然是一早就认识我。”
知道他不吃葱花,知道他会吃鸡肉,知道他是上清司之人,也知道他此行为何。
所以,石敢当不是巧合,灭灵鼎也不是巧合。
她与那蛇妖有勾结,对鼠妖也暗中相助。
那么多的蛛丝马迹,终于在此刻连成一片,变成她这张带笑的脸,像是在嘲笑他的轻敌,看低了妖怪手段。
怒不可遏,宋立言冷声问:“真话是什么?你且说。”
“这一回,大人会信?”
“你先说我才知道能不能信。”
漂亮的脸蛋又笑起来,楼似玉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处。
喉头几动,血顺着唇角往下淌,她伸着舌尖舔了,想同他用玩笑的语气说,可话出口,还是忍不住哽咽:
“大人很好……清明俊朗,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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