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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在国外养病……冬天还是容易发冷吗?”
“养的是腰,又不是这个……这个吃了很久中药就没能养好,估计也就这样了。
好在就是四肢凉一点,冬天过去了就好了——”
他的话尾字音吞在了喉咙口。
因为小路老师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对方的掌心很烫,跟他的皮肤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天地。
“这样好一些吗?”
粗砺的指腹在他脚踝内侧摩挲着。
“是有些太冰了,我问问经纪人……看看圈子里有没有人认识比较厉害的中医。”
练舞的人手上、腰间、膝盖、脚踝都容易带伤,路景策的指腹有很薄的一层茧子,而他脚踝有伤疤的皮肤又比其他地方要敏感很多。
对方的手指沿着他的骨头边缘摩挲过去,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皮肤底下的青筋和血管在路景策的掌心里轻微地跳动。
寒凉和灼热交融在一起,迸溅出的温度差点把他整个焚毁。
易匀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没出息地加重了,在寂静的化妆间里有些隐晦的暧昧。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路景策,小路老师正脸对着他,凤眼低垂时,平日里眼角眉梢锐利凌厉的弧度就悄然收敛了一些,含着不易分辨的温柔。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上容易硌手的饰品全部摘了下来,湛蓝色的尾戒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指节就这样拢住他的脚踝,掌心包裹着,指尖触碰到脚背,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弄疼他,也像是怕惊到他。
易匀星竭力压着自己的呼吸,分不清过了多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手看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太长了。
他平时很少去想和人的本能欲念相关的东西。
最早的接触是在高中时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以后,上网查找相关的知识,看到了一些“学习资料”
。
再后来进了公司走练习生的路,每天在练舞和完成大学学业之间两头奔走,这种事情就更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也不过是在发现自己喜欢路景策以后。
有时晚上会做梦,由于没有过实践,梦境的内容都很抽象。
对方的手、眉眼、声音、呼吸声……
然后早上起来发现有些狼藉,稍稍平复一下以后,就把脏了的衣物、床单换掉。
易匀星有些难堪地慌忙错开眼神。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悄悄责怪自己。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深夜想一想并不会有现在这么羞赧。
可是路景策此刻就坐在他身旁,尤其是对方的面容看起来冰凝雪塑,黑眸并不带什么情念,似乎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的学长受凉生病,想帮他捂暖一点而已。
小路老师的方法的确卓有成效。
但不确定是因为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是他自己肾上腺素狂飙导致的体温升高。
“感觉暖和一些了吗?”
易匀星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好多了。”
“早上你们组的声乐课我去听了一点,对你来说进度不算落得多,如果下午舞蹈赶上了,晚上我再单独给你补声乐?”
“好。”
小路老师替他暖好了一只脚,拿来了鞋袜。
易匀星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古时候骄纵的皇子,而路景策是他的侍卫或者近臣,就这样哄着他照顾他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他的理智冒出来提醒他:这时候你该婉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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