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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奶奶将红烧肉放入口中,像一只将要入土的老猫一般,缓缓地嚼动着。
可接下来,她就着弯曲的脊梁,偷偷将嘴巴迅速地一张,舌头向前一推,碎肉从口中掉了下来。
而这碎肉,则是被她怀中的黑猫张口一衔,去大快朵颐了。
陈献的筷子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拐了个方向,去夹了炒鸡蛋。
等众人几乎吃饱时,红烧肉也见了底,只剩一个香腻的肉汤底儿。
这时,石铁忠似乎咬到了一个硬物,用力嚼也嚼不动,于是便吐了出来。
可当他们看清桌上是什么东西时,石铁忠和林秀芹傻了般看着那东西。
胃里的酸水像涨潮一般翻涌,强烈的反胃感直冲他们的喉咙和下颚。
他们迅速一个背身,将满胀的胃里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底朝天!
桌上,是一块白花花的圆咕隆咚的硬块儿,指甲盖大小,在红烧肉浓郁的香气裹挟下,是一股掩不住的尸臭的气息。
而上面,还有细小的深邃孔洞,像粘稠的白色鼻涕虫呼吸一般,有生命似的,缓慢地一张一合……
“呕呕呕呕呕——”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石铁忠一个趔趄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嘴里像喷泉一样,向地上源源不断地暴吐着。
林秀芹更是双手紧抓着一边的柴禾,脖子上青筋四起,又酸又臭的呕吐物吐在柴禾上,唇色惨白。
两个人即使全都吐干净了,也还是断断续续地吐着酸水。
丁大富却是疑惑不解:“你们怎么了?怎么把‘珍珠’给吐出来了?我妈说这是补身体的东西,我经常吃的,你们真是糟蹋粮食。”
然后,他竟然用筷子夹了那个球状的东西,像品尝什么美味一般,耐心地嚼着,吞了下去。
而旁边的王奶奶,却是像没看到眼前的一切似的,悠闲地抚摸着怀里的黑猫。
陈献和王丽娜看着丁大富的动作,捂着嘴巴,那股粘腻的恶心感,在他们的脊骨上一寸一寸攀爬着。
陈献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吃那盘红烧肉。
但不知道王丽娜是怎么回事,她竟然硬生生忍住,没把胃里的食物吐出来。
陈献在心里,对王丽娜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之情。
刚才如果看得没错,应该是肿瘤。
那种本来应该吸引成堆的蛆虫的、死去多年的长在猪身上的肿瘤。
可是,王奶奶竟然骗自己的亲儿子,那是什么大补的“珍珠”
。
陈献怎么也想不通,王奶奶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丁大富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好像有这个可能,还有一点可以支持这个观点,就是丁大富并不想结婚,可是王奶奶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丁大富的死活。
陈献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不合胃口吗?食材用的可是我藏在地窖里十多年的花猪。”
陈献立刻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地窖?
对了,好像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王奶奶家的地窖在哪里。
就是那个,从剧本的开头,就出现过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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