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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谢含烟说出了藏宝地,野马部族的势力也在一步步扩张着。
勾结朝臣、安插暗线、一步步瓦解李家的势力,双方看起来目的一致,但鹧鸪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想做、或者说是唯一想做的,绝不是替卢广原报仇,而是登基称帝——反正那两个疯妇也不愿要江山,自己便正好占了宝座,好好享一享万里繁华。
只是想法虽美,现实却不尽如人意。
大梁的天子并不昏庸,无论怎么挑拨,都未曾对远在西北的季燕然真正下手;而季燕然也一门心思忠君爱国,即便手握重兵,亦无半分谋逆篡位的想法。
两人生生将“兄友弟恭”
四个字诠释了个淋漓尽致,倒显得旁人像跳梁小丑一般。
鹧鸪骂了一句脏话,也不知是在骂朝廷,还是在骂那两个一心想要报仇的无知妇人。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当皇帝是没指望了,不过幸好,自己早已在外藏了钱财与人马,随时都能乘船出海,去别国过逍遥日子。
地道尽头是块机关石板,他先趴在上头听了许久,确定外头并无兵戈相交声,方才奋力一推,整个人钻了出去。
玄铁笼从天而降,“砰”
一声,将他严严实实罩在了里头。
鹧鸪大惊失色,看着周围一圈兵马:“你们……”
地蜈蚣嘿嘿笑着,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得意道:“爷爷我钻了一辈子地宫,还算不出你这处门?就知道守在这里,定能逮到好货,来人,将他给我抬回去!”
正好拿来向萧王殿下与云门主邀功,或许还能换个朝廷御赐的“盗圣”
名号,啧啧,光宗耀祖啊。
想一想便浑身爽快。
美哉美哉。
……
玉英骑在马上,穿一件鲜红披风,似一条赤腹毒蛇,双手握紧利刃,向着季燕然杀去。
梁军一路包抄围剿,野马部族五千骑兵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不到几十人护在她身边,做着明知无用的垂死挣扎。
季燕然侧身一躲,以剑鞘将她击落在地,问道:“谢含烟呢?”
“姐姐已经走了。”
玉英擦去嘴角鲜血,嘲讽地看着他,“此时怕早已乘船出了海,你休想带着她去向皇帝邀功!”
“凌飞与玉婶呢!”
季燕然继续问。
听到这两个名字,玉英笑容越发古怪,轻飘飘道,都死了,即便没死,也快死了。
“你休想救任何人,也压根就没本事救任何人!”
她怨毒地诅咒着,“所有与你亲近的人,都得死!”
季燕然皱眉:“这无缘无故的恨意,也是卢将军教你的?”
玉英勃然大怒:“你也配提卢将军?”
“有你们这群……所谓故人,为心中偏拗执念,不惜搅得天下大乱,也不知卢将军若泉下有知,心里会是何滋味。”
季燕然暗自摇头,命下属将她套上枷锁,送往玉丽城中暂押,自己则是继续率军前行,赶去与云倚风会和。
地宫入口,黄庆心痒难耐:“非得等到王爷率军前来,咱们才能打进去?”
“地宫里八成藏着高手,中原武林第一。”
云倚风道,“切不可轻举妄动。”
中原武林第一,那也差不多就是天下第一了。
黄庆又问:“那能打得过吗?”
云倚风答:“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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