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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倚风想了想,答曰:“松鼠鳜鱼、大煮干丝、瑶柱海参、水晶虾仁、蟹粉狮子头。”
灵星儿道:“成,那我绑个厨子上来。”
“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
云倚风笑道,“下山时要小心,早去早回。”
虽说此地荒僻,但难保江湖众人不会寻来,风雨门近些年得罪的门派不少,他不敢大意。
吃罢饭后,灵星儿收拾好厨房,又煮了热的茶,让他捧在手里暖着,这才问道:“门主就打算一直在山上待着?”
“怎么?”
云倚风看她,“你想回去?”
“不是我想回去。”
灵星儿坐在旁边,将话又说得更明了些,“王爷此时应当已经脱困了,门主不想去找吗?”
“我现在连多走两步都会累,要如何找?”
云倚风笑笑,“没寻到长安王的墓葬,现在怕是满江湖都在追杀我,还要再加上一个鬼刺,轻举妄动不得。
即便要找,总得先把身子养到能打人了再下山,现在露面,岂非白白送死。”
“也对。”
灵星儿想了想,“反正若王爷找到章台庄,也是能知道门主行踪的,那我再去煮些宵夜。”
她活泼烂漫,没尝过人间酸苦,因此忧愁来得快,去得更快,蹦蹦跳跳就跑进厨房。
云倚风嘴角上扬,靠在软塌上,独自看着远处出神,一袭白衣胜雪。
山村的夜晚,有星星伴着露。
……
山林里,篝火熊熊燃着,鬼刺坐在树下,拨弄着手里几枚药丸。
蛛儿站在一旁,心里虽说快急疯了,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将手中的帕子使劲绞着,几乎要扯碎了去。
一想起此时云倚风正在与灵星儿独处,或许还在轻声说笑着,由她伺候饮食起居,就恨不得一口一口咬碎了她,还有那日在山崖下遇见的女人,那个斗胆穿着一身白的女人,她们怎么敢?都该死了才好!
一群鸟雀被惊飞,她警觉地抬起头,看着自林中出来的一群人:“……萧王?”
鬼刺也抬起了双眼,在他身侧快速找了一圈。
“我家公子呢?”
蛛儿跑上前,急急道,“他、他怎么不在王爷身边?”
江凌飞听得莫名其妙:“云门主当日不是被你们掳走的?怎么反倒同我们要上人了。”
“他从章台庄跑了。”
蛛儿哭道,又跪在哀求,“王爷,你去寻一寻门主吧,他躲着我们,可定然不会躲着王爷,若不按时服药,怕是……怕是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了啊。”
声音凄厉,如从地底爬出来的冤魂,撕裂了嗓子一般。
……
清晨的太阳升了起来,照得整个镇子都暖融融的,集市上热闹得很。
灵星儿挎着一个小背篓,穿着农家女的朴素衣裳,又简单易了容,混在人群里买肉买菜,看着也是有模有样,她惦记着云倚风喜欢喝汤,又买了几条新鲜的活鱼,装在大瓦罐里,准备用网兜养在小溪中,随时能取来用。
一个姑娘家,背着米面肉菜,抱着一口装满水和鱼的大罐子,走在路上,想不惹人注目也难。
村民都在笑着指指点点,说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姑娘,将来出嫁后怕是要打相公的。
灵星儿拉下斗笠遮住大半脸庞,跑得更快了些,脚下轻盈飘忽,须臾就消失在了山中。
几名男子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云倚风依旧在院中晒着太阳,院中也不知从谁家跑来一只大鹅,正耀武扬威到处走着。
记起当初在望星城中,某人那句“像鹅”
,他忍不住就凑过去,想要仔细看看鹅到底是个什么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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