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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袁氏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劝她道,“爷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父亲生前都拦不住,又何必责罚小厮,还是先让他起来吧。”
这时有人看见了张孤鹤,赶忙小声提醒。
袁氏与那青年皆过来行礼,又面露迟疑看着季燕然与云倚风:“这二位是?”
“哦,我们是张大人的朋友。”
季燕然随口道,“听说这里出了事,便过来帮忙办案。”
他此番前来望星城,虽未大张旗鼓,却也没有掩盖行踪,许家这样的地方豪绅又岂会毫无耳闻,原只是假模假样一问,都已经做好了要跪拜萧王殿下的打算,谁知对方却并不打算公开身份,袁氏与那青年也只好陪着装不知情,心里越发惴惴难安,不知往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待这母子二人离开之后,云倚风道:“深宅大院里,人情也是淡薄。”
许秋旺的尸首才刚被发现没多久,这头的亲儿子已经能面不改色说出“父亲生前”
,袁氏也是威严大过悲痛,眼睛丝毫不见红肿。
季燕然在旁听到,提醒他:“那许秋旺光是小妾就有十八房,再加上数不清的陪侍丫头,夫妻之间哪里还有感情,与其等着其他偏房趁机分家,倒不如将权势趁早揽回手中,稳住地位才是最要紧的事。”
云倚风看他一眼:“你经验还挺丰富。”
“打小见多了。”
季燕然在他耳边小声道,“这里顶多也就十八房,与后宫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云倚风想了想,也对。
同皇家一比,这才哪到哪。
“自然,我将来不会娶这么多。”
季燕然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及时补了一句。
云倚风眼皮一抽,钦佩道:“在这乌七八糟的环境里,王爷还有心情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也算口味别致,行了,进屋,那许老太爷像是醒了。”
须发皆白的老者躺在床上,浑身依旧在哆嗦。
张孤鹤在旁劝道:“老太爷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张大人。”
许老太爷战战兢兢,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你可千万要替秋旺伸冤啊,他去得可怜,死后还要遭人陷害,与什么红鸦教扯上关系。
张大人,我……我发誓,秋旺他断不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是,本官知道。”
张孤鹤耐心劝慰,对他极为尊敬,毕竟这些年城里的道路与善堂,其中有不少都是由十八山庄出资捐建。
过了片刻,看着对方情绪像是已经稳定些许,方才又试探着问,“不知老太爷是从谁口中听到的消息?”
“是一个小和尚,眼生,手上像有块红色的胎记。”
许老太爷回忆,颤巍巍道,“我正在念经,他也不知是从何处溜了进来,只在我耳边说了这件事,就又从后门跑了。
我那时如雷轰顶,没顾得上细看。”
眼生的小和尚。
季燕然与云倚风同时想,那怕是凶手故意派去报信的吧。
许老太爷服下药后,没多久便再度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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