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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倚风问:“然后就发现了小厮的尸体?”
祁冉点点头:“往常我一睁眼,他就该端着熬好的药来了,这次却迟迟不见人,我以为是贪睡或者染了风寒,就想去隔壁看看,结果刚一出屋门,就见他正躺在院子里。”
话说到最后,声音又哽咽起来。
柳纤纤安慰:“祁公子,你也别太难过了,以后要喝的药统统交给我,我帮你熬好送来便是。”
云倚风道:“柳姑娘真是古道热肠,侠女风范。”
“我若真是侠女,早就揪出幕后凶徒,带领大家一起下山了。”
柳纤纤心中不甘,握了握剑柄,继续道,“你与季少侠昨晚在疗伤,应当也不可能看到谁是凶手。
这下倒好,人人听起来都没空出门,无辜得很,真闹鬼了不成。”
云倚风摇头:“就像金兄所言,我也不信鬼神。
赏雪阁内都是高手,不管是谁作乱,最后总会真相大白,姑娘不必着急。”
柳纤纤依旧忧虑:“话是这么说没错,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大雪封山寸步难行,还能怎么办。”
云倚风道,“先保全自己吧,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加倍小心,切记不可给匪徒可乘之机。”
柳纤纤答应一声:“好,我记下了。”
“云门主。”
金焕在旁提醒,“我们在这里互相猜忌,可那西暖阁里,分明就还住了一位高手。”
“暮成雪?”
云倚风放下茶盏,“他要杀你杀我,倒也能想通,可为何要杀一个小厮?”
金焕反问:“那你、我、祁兄、岳兄,再加上季少侠与柳姑娘,这些人又为何要对一个小厮下手?”
云倚风像是被他问住,思索片刻后才道:“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不过若真是暮成雪干的,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找上门算账,让他血债血偿?”
“咳咳!”
季燕然赶紧道,“我听说那杀手穷凶极恶,你们若没有十成胜算,千万别贸然行动,就算真贸然了,也千万别拉上我。
毕竟大家都年轻,还指着多过几年纸醉金迷的逍遥日子。”
“季少侠不必担忧,倒不会现在就去。”
金焕抚慰,“但就如云门主所言,往后多加注意总是要的,总之在离开缥缈峰之前,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出事了。”
他这话说得诚恳,可再诚恳也只能是一句轻飘飘的关怀,分量比如落入池塘的柳叶还不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若说上回的惊天爆炸是一个不能轻易离开缥缈峰的警告,那么这回祁家小厮的惨死,便是幕后操控者发出的另一个讯号,更残酷的,更令人胆寒的——因为它代表着即便你好好待在赏雪阁中,也一样随时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柳纤纤坐立难安,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吗?”
话音刚落,祁冉手中的茶盏就跌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加上窗外沉沉黑云,惊悚之外更添惊悚,连云倚风的手指也跟着微微一颤。
季燕然余光瞥见,叫来玉婶替他换了杯微烫的安神茶。
金焕道:“这事情诡异,难保后头还藏着什么秘密。
白梅阁里刚闹出事,祁兄若信得过我,不如搬来观月阁同住吧。”
“多年故交,我自然信得过金兄。”
祁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忙道,“好,那我下午就收拾东西搬过来。”
柳纤纤却一撇嘴,抱怨道:“多年故交又如何,那岳名威还是几位的叔叔伯伯,不照样将我们骗来这雪山之巅,莫名其妙杀了一个又一个。”
岳之华:“……”
或许是因为心里焦躁,柳纤纤的声调不自觉尖锐,颇有几分泄愤的意思。
金焕自然不会理她这胡搅蛮缠,只道:“我既邀祁兄住进观月阁,就一定会拼死护他周全,现如今风声鹤唳,姑娘当然可以怀疑在下,祁兄却也可以相信在下,在真相未解之前,一切都只能随心。”
云倚风点头:“我也赞同金兄的话,生死有命,一切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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