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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挤挤也行,结果沈茂和柳氏还不待她开口,就逃也似地走远了,像是背后有恶鬼追赶一样。
“沈大小姐,奴才已将质子殿下给你带出来了,你看……”
小太监想将傅之曜推到沈琉璃这边,见状,沈琉璃赶忙后退了一步,随手又扔了一锭银子给小太监,“你帮我将他扶到宫门口。”
看在银子的份上,小太监眉开眼笑地应了。
说真的,这陈国质子也不知道泄了多少回,身上的味儿也太重了。
一路上,沈琉璃刻意拉开距离,在前面走的疾奔如飞。
饶是如此,周围的指指点点声不间端地传入耳中,听得她羞愤死了,真的从未如此丢脸过。
都是议论傅之曜身上的味儿。
沈琉璃臊得面红耳赤,脑子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皇宫。
傅之曜对周遭的各种非议声充耳不闻,难听百倍的话都听过,何况人之常伦——吃喝拉撒。
他低垂着头,余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前面那抹飞快的身影,黑羽般的长睫颤了颤,掩了眸底不知名的暗光。
出了宫,沈琉璃本想弃马车,骑马回府,可眼看麻沸散的药效即将过去,届时心疾发作,再从马上摔折了腿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沈琉璃捏了捏鼻子,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与傅之曜同坐一车。
车帘全部撩起,四面通风,不至于将那味儿密闭在狭小的车厢里。
她坐于最外侧,以便随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而傅之曜则远离她,坐在最里侧。
依稀有几缕味儿钻入鼻息,沈琉璃抬手揉了揉鼻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傅之曜。
人家全无自觉,反对着她温和一笑。
沈琉璃翻了个白眼,目光若无其事地朝他受伤的右手掠去,傅之曜不动声色地将手往袖内掩了掩,沈琉璃也就当没看见,哼了哼,扭头看向车窗外,凝眉沉思。
傅之曜从楚婕妤手下逃走后,真是因为绿豆糕的原因,才一直呆在净房里不断解决内需?
不就几块绿豆糕么,怎么搞得像吃了巴豆?
傅之曜的目光从沈琉璃身上移开后,也默默地想着心事,差点死在一个女人手上,本想先发制人,率先揭发楚婕妤和外男苟合之事,可他不确定楚婕妤是否……
便没有冒然揭发。
楚婕妤心中本就有鬼,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宣扬开来,为了明哲保身,自然也会费尽心思隐瞒。
只是为何到寿宴结束,胡斐的尸体都没发现,难道是被楚婕妤处理了?
如果沈琉璃知晓他这番心思,肯定嗤笑一番,傅之曜,你还是不够了解女人,人家直接就想栽赃到你头上。
还隐瞒?人家不都说了,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经过刚才那一出,如今宫里宫外都知道傅之曜在太后寿宴上,差点将净房坐穿了,那些见到傅之曜虚脱到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便是证人,就算楚婕妤将胡斐的死栽在他身上,也未必有人会信,但凡有点眼力见的,反而会觉得楚婕妤就是见傅之曜软弱可欺才胡乱找个人顶罪。
而太后和端国公府要的是惩治真凶,而非替罪羊。
梦境和现实已有了极大出入,莫说楚婕妤现在还想诬陷到傅之曜头上,诬陷了也未必能让人相信,何况,她也没这么蠢。
沈琉璃托着香腮,忽的转头看向傅之曜,轻飘飘道:“越王卧薪尝……尝什么来着,尝的好像就是屎吧,没想到你同他是同道中人?”
傅之曜眸光微闪,面色尴尬:“大小姐,你一个姑娘张口便是这般粗俗的字眼,有辱斯文,不甚文雅。”
“哟?”
沈琉璃扬起眉梢,毫不留情地嗤笑道,“之前是谁说自己是泥腿子来着,你现在跟本小姐来这套有辱斯文之说,不觉得脸疼吗?”
顿了顿,沈琉璃讥诮的目光落在傅之曜身上,一字一顿道:“你现在不挂在嘴上,可你却挂在身上了?”
满身的净房屎尿味儿!
话音刚落,沈琉璃脸色忽变,抬手死死地揪着心口的衣襟,麻沸散药效过了,而心疾却还没疼完。
傅之曜本该受三天三夜的诏狱刑法,并断指抵罪,而自己帮他躲过了这么大的麻烦,心疾惩戒的力度比以往都要重,发作起来的时间必然不会短。
“大小姐?”
傅之曜发现沈琉璃不对劲儿,试探着想要上前,“可是身子不舒服?”
她蜷缩起身子,疼的浑身直哆嗦,手指深深地陷入掌心,刺得一片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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