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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俯身在太夫人耳边道,“我听我大嫂说,镇安王那个在掖庭的女儿,得暴病死了!”
太夫人浑身一震,失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王温蕙点了点头,目露担忧:“太后娘娘的手段,这些年,您还没看明白吗?”
太夫人表情阴沉,沉默良久,轻声地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王温蕙眼角爬上一丝冷意。
******
冯宛清知道了王温蕙要自己去梁家做客的原由后的确是大吃一惊,她顾不得什么,简单的收拾收拾就跟着王温蕙去了梁家。
梁季敏对她的到来很奇怪,冯宛清却顾不得什么,拉了他在书房里说话。
“……你想想,那闵先生是天子的近臣都不参与这件事,这件事的风险就可想而知了。”
梁季敏听着冯宛清一条一条地给他摆道理,那个让他热血沸腾的计划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那现在怎么办?”
梁季敏额头冒汗。
冯宛清沉吟道:“要不,三哥去说服那闵状元。
如果他参加,你也参加,如果他不参加,你也不参加。”
“可是,”
梁季敏很是犹豫,“这样一来,我岂不要背上个媚上之名?”
“三哥,这还不好办。”
冯宛清掩嘴而笑,“那闵别山可是今科状元,你们尊状元郎行事,谁又能说个‘不是’出来!”
梁季敏神色间就有了几分不舍:“那要是万一成了,岂不让他占了便宜去。”
冯宛清看梁季敏的眼神闪过一道不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柔和了:“三哥,万一成了,你是发起的人。
论功行赏,也不比闵状元差啊!”
梁季敏听了,这才下定决心,道:“那好,我去问问闵状元的意思。”
过了两天,梁季敏神色颓唐地来找冯宛清——冯宛清正坐在沈穆清炕前的小杌子上给沈穆清做鞋垫。
听到小丫鬟禀说梁季敏来找她,她很是不安地站了起来,低声对沈穆清道:“三少奶奶,要不要叫表哥进来说话。”
沈穆清坐在炕上给太太绣综裙,她手不停头不抬,随意地道:“既然是找你,你去就是。
自己家姐妹,不必拘礼——我和大嫂可不一样。”
梁伯恭的小妾江亭据说听到王温蕙咳嗽都会吓得发抖。
冯宛清脸色一红,恭敬地屈膝给沈穆清行了礼,然后随着通禀的小丫鬟去了东厢房。
英纷忿忿不平地道:“姑娘,我去看看!”
“你给我回来!”
沈穆清阻止她,“做你该做的事去。”
英纷听了,神色一肃,忙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月桂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俯身对沈穆清道:“三少爷说,闵先生不同意,还为万言书的事特意请他去酒楼里喝酒,劝了一个下午。
三少爷说,这件事恐怕办不成了!”
沈穆清点了点头,月桂又像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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