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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闻冬站了很久很久,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是迈开步子,似乎都已变成了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举步维艰,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十来分钟的时间,头顶的灯光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直到电梯忽然间打开,漆黑的走廊里霎时间有光照了进来。
闻冬怔怔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眼,还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
可是放下手之后,再抬眼,竟像做梦般地,看见了去而复返的人。
她浑身一僵,刹那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漆黑的走道上,唯有孟平深从光亮的电梯里从容走来,手里拎着一只深蓝色的礼盒。
头顶的感光灯因他的步伐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电影里才有的画面。
每一盏灯都恰好打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蒙眬柔软的金边。
他在她面前站定,唇角微弯:“经过小区外面的步行街,看见有家西点店还没关门,想起你还没吃蛋糕,就买了这个。”
手臂微抬,那只深蓝色礼盒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停在了半空,呈现在她眼前。
透过盒顶的透明部分,闻冬看见了那只小巧精致的蛋糕,有鲜果与巧克力点缀,草莓的红与奶油的白混合在一起,光是看着,也觉得香气四溢。
她竟有些动弹不得,好半天才问出一句:“就……就为了这个,你还特意……跑回来?”
孟平深笑了,抬起手臂给她看看那块金属表:“还剩半个小时。”
离生日过去还剩下半个小时,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她一个人过,恰好看到了西点店,于是又回来了。
就连孟平深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同情心泛滥了,还是想到离去时小姑娘脸上落寞的表情,所以才这么匪夷所思地去而复返,还带着这只蛋糕。
怕白杨在家已经睡下了,闻冬想了想,带着孟平深上了天台。
天台上有一处阳棚,三面遮风,四周种着花花草草。
闻冬有闲心的时候,也会买些盆栽放上来,只可惜她手残,就连多肉这种人家说“闭着眼睛也能养活”
的植物,都养死了好几盆。
与孟平深一同坐在小凳子上,她把礼盒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小圆桌上。
“有点冷。”
她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但是白杨在家,我怕吵醒她……”
其实哪里是怕吵醒她,只是怕她看到他们俩在一起,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叫人尴尬的话。
孟平深点头,重新把围巾取下来,一圈一圈围在她脖子上:“无妨,刚才走了那么久,已经暖和了。”
抬头看一眼三面遮风的阳棚,又笑了,“况且这有挡风的,又有花花草草,环境很不错。”
他亲手打开盒子,把蛋糕捧出来。
闻冬看着他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盒子上灵巧地穿梭,又将蜡烛取了出来。
“二十三了吧?”
他低声笑着,把纤细的彩色蜡烛一支接一支地插在空白处,“店员提供了两种蜡烛,我想了想,你应该不会喜欢数字蜡烛。”
“你怎么知道?”
“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的应该是这种虽然略显繁琐,但是更好看、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把最后一只蜡烛插上,摸出火柴,轻轻擦燃。
“你又知道了!”
闻冬咧嘴笑,看清他的动作后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用打火机啊?上次在墓园——”
话已出口,猛然顿住。
孟平深抬头看她一眼,笑了:“无妨,你说就是。”
她的声音小了些,低头讪讪地说:“上次在C市第一次见你抽烟,也是用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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