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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自然要含蓄的自嘲一番,梁牧泽虽然一言不发,在心里却狠狠的骄傲了一把,里子面子全有了。
让夏初意外的是,往常见面都像火星撞地球般的董志刚和梁牧泽,竟然意外没有掐架,甚至还很平静的坐在一起喝了一杯茶。
夏初禁不住地想,这就是出征前的福利吗?连领导都让着他。
送完饺子回来,时间还很早,夏初把剩余不多的茶叶泡上,醇厚的茶香瞬间飘满整个客厅。
梁牧泽想起了第一次在家里遇见那个宁静的午后,她夺目般灿烂的笑容,带着丝丝慵懒问他要不要喝茶,声音犹如潺潺的清泉划过山涧,那杯唇齿留香的龙井,让他怀念了好久。
夏初把杯子递给他,看着他一口喝下,“怎么样?”
“嗯。”
夏初开心的笑了,继续将他的被子蓄满,之后就不说话。
其实从送完饺子回来,她的神色就有些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牧泽摩挲着空空的玻璃杯,轻声询问:“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夏初手一晃,茶水洒在了矮几上,她急急慌慌的抽了纸巾擦掉水渍。
梁牧泽握住她忙乱的手,她抬眸撞进他泼墨一般的眼眸,那如一汪深潭般深切的眼神,让她觉得,不管她问什么,只要他能,他都会回答。
夏初望着他,轻声问:“要去执行任务对不对?”
“嗯。”
“这次的任务很艰巨,是吗?”
梁牧泽将她侧脸旁的碎发别在耳后,轻笑:“还好,放心。”
矮几上的水渍早已经擦干,可是夏初还用纸巾一遍一遍来回擦着。
她低着头,声音里有浓浓的情绪,“你不都升官了吗,怎么还要带队?”
梁牧泽探身把她拉起来,手臂用力一收,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腰身,把头埋在她颈间,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
片刻后,他笑起赖说:“可能大队离不开我吧。”
“吹牛。”
夏初呲之以鼻,可是却再也笑不出来。
梁牧泽更紧的抱着她,声音悠悠的喊她的名字。
夏初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肩头,轻应了一声。
“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讲过,我是怎么受伤的?”
听到他受伤,夏初的心脏像是忽然被大锤砸到一般,闷痛难忍,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
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曾在生死线上徘徊,她就好害怕,手臂环住他精实的腰身,死死的抱住,好像如果抱的不紧,他就会离开一样。
梁牧泽轻抚她的背脊,安慰她道:“受伤是常有的,那次只不过有点儿严重而已。”
夏初一扭脸,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衣服上。
有点儿、而已,伤到快死的人,就是这样形容当时受伤情况的吗?
“老太太的儿子是我的战友。”
“嗯。”
夏初第一次见到独自居住在山中的老太太时,就曾想到是这样。
“我受伤那次,他牺牲了,”
梁牧泽的声音极其平静,像是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可是在夏初听来,却是浓浓的心痛。
夏初声音沙哑着问:“那你们……”
梁牧泽的声音越发黯淡:“那一次我们伤亡惨重,出动的12个人,走了4个,我们曾经说过,要同生共死……”
“梁牧泽。”
夏初急急喊住他的名字,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受伤的那次,他们的伤亡竟然如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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