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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顿说:“那也包括犯规啦?”
姬铭骢说:“只要不被发现,就不是犯规。”
语带双关的对话,进了姬铭骢的卧室,戛然而止。
卧室很洁净,并不像贺顿想的很香艳或是很奢靡,基本是中式格局,古色古香的柜子和书橱,一张宽大的床好似游泳池。
也许是因为床单和被褥都是浅蓝色的绸缎。
贺顿说:“怎么开始?”
姬铭骢说:“请你自己把衣服脱下来,躺到床上。”
贺顿说:“非要我自己脱吗?”
此刻的贺顿已经分裂成两个人,一个人在接受姬铭骢独特的督导,另一个还不忘探索细节,增长学问。
“是的。
必须要你自己脱。
这样,才能证明你是自觉自愿的。”
贺顿心想,这个老家伙,无论从流氓还是从学者的角度来说,都滴水不漏。
贺顿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来,直到剩下那条粉红色的内裤。
姬铭骢无动于衷地看着贺顿的裸体,嘟囔了一声:“你可真够瘦小的。”
贺顿羞惭得无地自容,不是因为自己的赤裸,而是因为毫无韵致的体态。
她很想飞快地套上衣服跑掉,但是,不能。
一般女子的羞耻之心,在贺顿预备接受这种督导的时刻,已经散失殆尽。
现在,她要为学养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又何必在乎人家对自己身体的指指戳戳呢?
姬铭骢对贺顿说:“继续脱啊。”
贺顿把手伸向自己镶着粉红蕾丝的贴身小裤,姬铭骢说:“不是这件。”
贺顿愕然,不知所措地说:“我只有这一件衣服了。”
心中暗想,这一件几乎不能算作衣服的。
姬铭骢微笑说:“不是指你的衣服,是指我的衣服。”
贺顿这才明白,诧异问:“这也是必需的吗?”
姬铭骢说:“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操作,但我很强调这一条的。
因为只有这样,疗效才更好。”
贺顿只有遵命,把姬铭骢的衣服也一件件地脱下来,每脱一件,她都细细地把衣服折叠好,好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洗衣女工。
现在,贺顿和姬铭骢都赤裸裸地躺在了床上,骨骼凸出皮肤暗黄,好像两具风干的玉米秸。
姬铭骢是因为老迈,贺顿是因为瘦弱。
贺顿简直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看这种毫无情趣的景象,她真不知道姬铭骢下一步该如何演示下去了。
姬铭骢轻车熟路,把窗帘拉上,房间里顷刻之间变得幽暗。
姬铭骢又把蜡烛点着了,这次的蜡烛是悬挂在一个吊篮般的器皿中,他举着它,烛火自下而上映照着姬铭骢的脸和肌肉松弛的上半身,有一种令人惊骇的古怪在其中。
姬铭骢开始了催眠前的诱导,贺顿的神志好似被一种冰凉海水所浸漫,渐渐地进入了恍惚的状态。
姬铭骢用悬吊的钩子把烛火吊在了半空中,贴近了贺顿的身体。
他在贺顿的耳边喃喃地说:“现在,你不是三十岁了,你是二十九岁……你是二十八岁了……你是二十七岁了……”
声音有一种平滑的倦怠,好像是一条奶油大河的入海口,看似静止,实则极缓慢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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