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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从沙发上起身,“看你时间,都可以。”
柯屿说“好”
,商陆回头看了眼裴枝和,走得更远了些,拉开了通往庭院花园的门,“就问这个?”
“嗯。”
问完了,却也不说道别。
商陆正站在那株被柯屿压断树桠的罗汉松旁边,仰头看着月亮,说:“怎么办,我想听点别的。”
柯屿顿了顿,遵从内心地说:“有点想你。”
商陆笑了笑:“有点?”
“一点点。”
“把你最近的行程发给我好不好?”
柯屿说好,商陆想了想,语气低缓下来,问:“背上的伤好了吗?”
结的痂不是那么容易脱落的。
只是那种强忍着痛去剥离的畸形欲望消退了,这一次,这些伤前所未有地在认真愈合。
柯屿很轻地吁了口烟,明知故问:“怎么关心这个?”
“怕你疼。”
柯屿轻轻笑了声,“好,”
他掸掉烟灰,“等不疼的时候,就告诉你。”
都在打哑谜,打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无法宣之于口,却又在这样的含蓄中更为难耐的哑谜。
商陆被他撩得嗓子痒,折返回去找水喝。
冰桶里的冰块原是为裴枝和准备的,被他哗啦倒进杯里。
水成了冰水,他提起杯口仰脖灌了两口。
柯屿听到他喝水的动静,跟着站起了身。
黑沉沉的落地窗框着宁市灯火,在这之上,倒映着夹着烟的沉静慵懒的他。
商陆在裴枝和的注视中喝完了水,“让你的猫乖一点。”
柯屿看向无辜背锅的五只小东西,弯腰抱起金渐层捋着:“知道了,小陆哥哥。”
裴枝和等着他打完电话,没有问是谁的,只是抿了口威士忌,顺理成章地问:“飞维也纳的机票订了吗?”
马上就是新年音乐会,还在法国时,每年的一月一号去金色大厅跨年已经是他和商陆的惯例。
要和商陆一起坐在观众席,听乐团指挥带着成员对观众说出惯例性的那句“PrositNeujahr”
,才算是真正的辞旧迎新。
虽然也有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成行的时候,但今年,裴枝和不想商陆失约。
在这之后,他的乐团将在国家歌剧院另有三天演出,商陆刚好可以出席,票他已经留好了。
商陆正ipad上登陆邮箱,查看柯屿发送过来的行程邮件,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去维也纳干什么?”
他连头都没抬,视线只停在屏幕上,边分屏切换出日历,在上面做着记录。
裴枝和一时间没有出声,商陆也没有发现。
安静的时间过于久了,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怎么了?”
裴枝和面无表情,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去看他在记录的事情,用平稳的语气轻声问:“新年音乐会,不去了吗?”
商陆一怔,笑得温和:“这么快,原来已经又要到新年了。”
“你新年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不记得,却在这里把什么明星的行程一个字一个字记到日历里——商陆,你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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