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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换个地方继续通话,却见妈妈脸色有点儿小不自在,将手中的购物袋往身后藏。
他愣了一下,但电话那边连着人,他就没太在意,进去自己房间,关上门继续说:“不好意思,刚刚我妈买菜回家了。”
“向令堂大人问好。”
“谢谢,谢谢。”
宁恕偷笑,阿才哥这个江湖人在礼数方面又周全又老派,很有意思,“刚说到两人关系非常差……”
“正要说呢,我昨天看着也在心里奇怪,我打了简敏敏一巴掌,我下手重,打得她站不起来,可看上去简宏成并不怎么心疼的样子,要换成我姐挨打,我早扑上去拼命了。
你这一说,倒是对了,但他们到底是一家人,对外还是联手的。”
“确实,这是个问题。”
宁恕皱起了眉头,“但是市中心连着商场的那块地,那是肥肉,如果拿到手里,再开发个好项目,阿才哥,你的社会地位、身家,就完全不一样了。”
被宁恕一挑,阿才哥的心又热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总有办法,总有办法。
但这件事,宁总,你得对小田闭嘴,小田跟那个简宏成太要好。”
“我明白,别让田哥夹在两边朋友中间太为难。”
“对了,对了,别让他为难。
他们今天来看合同,我得好好观察那姐弟俩的关系,到底谁听谁,谁指挥谁。”
宁恕结束通话来到客厅,见妈妈在阳台收衣服,一堆买来的大包小包还堆在地上。
宁恕觉得好像刚才妈妈拎的塑料袋不止这些,再想到妈妈刚才神色的不自在,忽然心中有了怀疑。
他看看阳台上的妈妈,顺手打开厨房料理台下的橱门,打开第二只时,果然看到里面藏着掖着三塑料袋的水果,有当季的枇杷、樱桃和芭乐。
再看地上的,也有这三种水果,但数量少了点儿。
他一声不吭地将橱门掩上,若无其事地煮开水。
而宁蕙儿心中有那么点儿鬼,即使人在阳台,一颗心却牵挂着屋里,两只眼睛的余光一刻都没离开。
她见到儿子打开了橱门,知道她刻意掩盖的东西露馅儿了。
她抱着衣服进来,扔在自己床上,回到厨房,见儿子非常镇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样的儿子让她觉得陌生。
她索性将事情挑明了,将大包小包从橱门里拖出来,示威似的放到料理台上。
“这些,我明天看老唐带去,你吃的在下面。”
宁恕看看包里的水果,摸出手机给宁蕙儿看:“姐不会跟你去的,你看她昨晚对我发去的视频的回复,她说打得好。
她跟我想的一样。”
宁蕙儿特意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看来自宁宥的邮件,很清楚,就是这三个字,完全不可能有歧义。
宁恕道:“我没骗你吧。
我看姐姐提出陪你去就是缓兵之计,等她明天来,肯定说的是跟我一样的话。
妈,这些水果放冰箱里,回头让姐带走,给灰灰吃吧。”
宁蕙儿板着脸不说话,过好一会儿,才有些赌气地道:“以后吧,明明看见了,别装没看见,家里又没外人。”
“妈,求你,起码今天别去,听听姐姐来了怎么说。
她要是投票支持你,我没话可说;她要是反对……妈,也是二比一啊。”
宁蕙儿板着脸道:“我还想问你关上房门偷偷打什么电话!
我听到一大半,怕你不好意思才去阳台收衣服。
回头也让你姐评评。”
宁恕一愣,随即笑了:“姐姐说了,打得好!
妈妈,你难道不了解?姐姐从来不是息事宁人的人。”
宁蕙儿发怒,忽然伸手拧住儿子的脸颊往上扯:“别给我这么笑,我真不喜欢看你笑得这么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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