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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宋宴卿掖好被子,章北庭又在床边站了片刻,才端着盆出去。
堂屋里,两只小狗听到声音,欢快地跑到他的脚边蹭了蹭。
章北庭放下手中的东西,摸了摸两只小狗,“乖,今晚你们自己玩。”
说完端着用过的水出门倒了,匆匆洗漱了一番。
小狗想跟着他跑,然而光是堂屋的门,它们都要爬好久才能爬过去,来回两次,就累得爬不动了,最后还是章北庭将它们拎回堂屋。
夜已经很深了,两只小狗被关在卧房外面,呜咽着等了片刻后,委委屈屈地回窝里睡觉。
小狗安静下来后,屋里彻底没了声音。
章北庭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人绵长的呼吸,片刻后也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这几天操心食肆猜灯谜的活动,他比平常累很多,却睡不太安稳,一晚上醒了好几回,每次醒来,都要摸摸宋宴卿的额头,听听宋宴卿的呼吸,确认有没有发热,或者别的不舒服。
就这样一直到辰时,天渐渐亮了,章北庭便没再睡。
也没起。
宋宴卿还在睡,窝在他怀里,呼吸平稳。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宋宴卿才逐渐转醒,额头在章北庭的下巴蹭了蹭,呢喃道:“什么时辰了?”
章北庭见他终于醒来,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来,柔声道:“大概辰时正左右。”
“辰时正啊……”
宋宴卿闻言,困意跟想要起床的意志力来回斗争了片刻,最后困意胜出,“我再睡一小会儿。”
章北庭闻言,又忍不住开始担忧。
两人成亲这么久以来,即便是前一天闹得晚了,宋宴卿也从来没有已经醒来,还说要睡一会儿。
章北庭思索了片刻,轻声道:“安心睡吧,早饭做好了我喊你。”
说完他快速起床穿好衣裳,给炭盆里添了炭,将灶膛里的火生起,坐了一锅水在上面烧着,然后拿着钥匙出了门。
宋宴卿再次醒来,感觉终于没那么困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到相公在床边坐着,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比寻常的早晨亮不少。
“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宋宴卿问。
章北庭不答反问,“睡饱了吗?”
“差不多。”
宋宴卿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他都忘了昨晚是怎么睡着了的。
睡这么长时间,相公估计是担心了。
章北庭将在炭火旁边烤得温热的衣裳递给宋宴卿。
“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宋宴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穿衣裳的动作下意识快了许多。
“我早上将食肆的钥匙送去跟荣大哥了,”
章北庭道,“也跟他交代过,若是中午我们没去,就让言朝帮忙收钱。”
说完这些,他才回答宋宴卿问了两次的问题,“已经快午时了。”
宋宴卿闻言,系衣带的手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章北庭。
他知道自己睡得久,却没想到睡了这么久,从昨晚回家的时辰推算,到午时的话,已经超过六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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