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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第2页）

但是这话，以前的贵妃绝对说不出来。

原本皇后还想多问一些女儿在钟粹宫时和高明素相处的情况，但这会儿因为这话，她忽然没了心情，挥挥手，让宫嬷嬷退下去了。

福嬷嬷端了一杯茶过来，看着坐在那里神思缥远的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关心的话问出口。

“娘娘，你怎么了？”

皇后看了福嬷嬷一眼，迟疑了一下，开口：“福嬷嬷，你是跟我一起嫁过来的，这么多年了，你觉得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

福嬷嬷在脑海里想了一下，组织语言，斟酌着说道：“贵妃性子温良，行事恭谨守礼，知道分寸，是个好人。

陛下伤心娘娘所出的端慧太子早亡，在其祭日时，多次亲自祭奠，因此，后宫妃嫔们在端慧太子的祭日都会穿得比较素净，为他的早夭而‘伤心’，但是这些人，特别是在潜邸中亲身经历过公主夭折的，没一个记得在端慧太子之前，娘娘还曾夭折了一位公主。

可是贵妃记得。

每年的腊月廿七，她都会打扮得比较素淡。

前两年，贵妃不止一次，因为在腊月年关，喜庆的节日将至之际穿得素淡，被太后训斥，但是贵妃选择默默接受太后的斥责，却没有把缘由说出来。”

就冲这，不管高贵妃有多少不好，福嬷嬷都觉得她这个人还是值得宽宥的，当然，这也和以高贵妃的出身，无论如何都威胁不到皇后的地位有关。

让福嬷嬷这么一说，皇后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大公主虽然是女孩，但是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在她心中的地位一点都不比端慧太子差。

大公主夭折这么多年了，如今还记得她的祭日的，除了她这个亲额娘，就只有和大公主没什么相干的贵妃了，大公主的亲祖母和亲生父亲，都将其丢到脑后。

皇后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嬷嬷，我想说的是，自从被封为贵妃之后，我觉得贵妃有点迷失了。

耳软心活的她被宫里的一些闲言碎语所左右，还被气吐过血，而且越发的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虽然我知道有幡然悔悟之说，但是人真的能在一夕之间就突然想开了，然后言行发生巨大的变化吗？”

“这个……吗？”

福嬷嬷有些犹疑的说道：“这个奴才也说不好，不过奴才并没有觉得贵妃发生什么大变化。

娘娘你不记得了，她当年在重华宫的时候和现在差不多。

只不过后来成了贵妃，她一举一动都想要拿出贵妃的范来，才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如今算是返璞归真。”

福嬷嬷想到高贵妃在重华宫还只是一个使女时，明明皇后才是乾隆的正妻，但是在她俩当中，乾隆明显更偏着高氏，皇后能在乾隆这获得今天被敬重的地位，是她一步步一点点努力挣来的，以为皇后担心高氏变回去之后，地位不保，忙说道：“娘娘你放心，就算高氏重新变回重华宫时的模样也不能动摇你在陛下心里的地位。

从重华宫到长春宫，这十多年你和皇上并肩走过的日子不是白走的。

况且，就高氏那个出身和家族，她就算怎么得宠，无论如何也都越不过你去。”

“我不是，……算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皇后无奈轻叹了一口气，福嬷嬷明显误解了她的意思了，想要辩解，但是忽然觉得纵使掰扯清楚了，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不解释了。

从嫁给乾隆那一天起，哪怕还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皇后由始至终都没担心过自己地位；至于和夫君的感情，哪怕有和自己的丈夫有青梅竹马之情的高氏在前，她也没怎么担心过。

因为从一开始，男人对妻子和姬妾，在心中的定位，就是不一样的。

皇后之所以对高氏的变化这么上心，是因为对她来说，后宫的一切事务最好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哪怕有变化也不会脱离她划定的范围，但是突然原本在她掌控之中的高氏突然脱轨了，她有些不适应，想找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