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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起一（第2页）

不，本来就是不欢迎的。

孟徽安抬起手，轻轻地扣响大门，门内的欢呼声、打闹声停止了下来，再次给了孟徽安更凶猛的退意。

可是他已经来到这里了，敲响这里的大门了，他已经不能后退、不能离去了。

“是谁呀？”

那是一个甜甜软软的小女孩的声音。

“茵茵，去开门吧。”

嘎吱——

小女孩探出头来，扎着双环髻，红头绳，抬头看见孟徽安时还害羞好奇的笑了一下，“丫头，我找你娘。”

叫茵茵的小女孩回头，又用小女孩那特有的软绵的嗓音喊着‘阿娘’。

“阿娘叫你进去。”

小小的姑娘在前面引路，孟徽安与武建修跟在后面。

这是一个并不大的院子，里面还有好些个小孩子，京城寸金寸土，林三森能找到这里，估计已经是废了好些功夫。

有个头发苍白的妇人立于院边，那处阳光正好，桌上还放着绣品，妇人朝孟徽安两人看过来的时候，很是费力的眯起眼睛，显然眼神不是很好。

“两位是……”

武建修道，“伯母，我是阿武。”

“阿武，哦对对对，我家三儿没给您惹麻烦吧？上次他还说要出趟远门，是不是要回来了？哎哟，瞧我，年纪大了，也越发没规矩了，来来来，快坐下快坐下。”

“伯母！”

林老太太疑惑的眯着眼看向孟徽安。

“伯母，我们就不坐了，我们这次来……”

孟徽安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木盒上。

林老太太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那是个并不算大的小盒，只是上面盖了层白布。

老太太的目光凝聚在了上面，呆滞的、短暂的做了停留，她动了动手指，又缓缓地伸出手臂，想摸了摸木盒，只是还没触碰到，就像被看不见的东西扎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她依然看着木盒，没有转移半分的视线，“你们……你们这次来，是……是送三儿回家的吧。”

那双苍老的、连皮肤也皱起耷拉的手，还是抚摸上了这个盒子，一滴滴水珠，也在白布上晕染开来。

老人接过木盒，低着头没有言语，从孟徽安的角度，他只能看到来延绵不断的泪珠。

可是老人仍旧是安静地，安静地低着头，没有声响，也听不见任何的呜咽。

孟徽安后退了一步，朝老人跪下。

老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大人这是做什么？”

“林三森是小子部下，他的离去，是小子的过错，小子自知难求伯母原谅，只是心中愧疚难当，还请伯母受此一拜。”

老太太想扶起孟徽安，却因手中有物而难以操作，只眼看着孟徽安拜完，才将木盒放于桌上，摸着泪道，“三儿虽不曾说过自己具体在做什么，但老妇也能猜到这孩子是在为朝廷、为陛下做事，只要他对得起大夏、对得起陛下，他一人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边疆数十万将士守着我们的大夏，别人家的孩子都能牺牲，凭什么我家三儿不能？大人快快起来，大人这番做派，岂不是折煞我等，老妇虽位卑身贱，也知是非，更知大义。”

老太太眯着眼，脸颊上的泪痕稍干，“老妇常教导孩子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做个好人，问心无愧，也不枉老妇养育一场，三儿……是个好孩子。”

她说着说着，又拿手擦拭着眼睛，然后扶起孟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