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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有些事,总是闻名不如见面的。
譬如宁大人之于谢莫如,不要说以貌取人肤浅什么的,观人先观相貌,便是科举考试时,对相貌也有甲乙丙丁四种档次的划分。
宁大人探花出身,相貌自不必说,难得气度端凝,较之宁太太宁姨娘一流,强之百倍。
更难得既认出了她,依旧殊无二色,平静自持。
由此可知,宁姨娘之事,于宁大人心中不过区区小节,未入这位大人的眼,更未入这位大人的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大人善于掩藏心事,或者心境澎湃,只是不为人知。
不论哪种可能性,宁大人都是极厉害人物。
年下事多,叔侄二人并未多谈,已有管事来请谢柏去外书房,谢莫如将书交给丫环带回杜鹃院,径自去了松柏院。
谢太太见尚未到午饭时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莫如道,“我想着如今家下事忙,二叔更要两府一道忙活,挑好书,就与二叔回来了。”
谢太太微微颌首,谢莫忧道,“大姐姐,有没有人认出你是女孩子?”
翰林院可是朝廷衙门。
“我也不知道,倒没人当我面儿说。”
谢莫如道,“祖母,我先回去换衣裳。
要是没什么事,用过午饭我再过来。”
谢太太点头,“去吧。”
谢莫如与谢太太道,“祖母,我也叫丫环给我做一身大姐姐身上那种男孩子的长袍穿好不好?”
“做吧。”
谢太太笑,“年下事忙,待开春做衣裳,你们姐妹每人做两身来穿也无妨,做得精细些,用上好料子。”
她也是自少时过来的,知道这个年岁的小姑娘们正是活泼的时候,什么事儿都好奇。
如他们这等人家教导女孩儿,并不似外头想的多么苛严,相反,孙女们有什么要求,只要无伤大雅,谢太太鲜少反对。
她只是有些看不上外头成衣铺子卖的衣裳,料子手工都不成。
见祖母同意,谢莫忧笑,“中午我陪祖母用饭。”
谢太太打趣,“亏得我点头了,不然你还不陪我吃饭了。”
“祖母就是会逗我。”
谢莫忧撅下嘴巴撒娇,谢太太一阵笑。
用饭什么的,谢莫如都是回杜鹃院,除非谢太太开口留她,不然她鲜少在松柏院用餐。
这也是谢太太虽看重谢莫如,却一直觉着谢莫忧更亲切的原因所在。
谢莫如对此知或不知,她依旧如故。
张嬷嬷笑着服侍谢莫如换回长裙女衣,笑,“男孩子的衣裳,出门便宜是真的。
女孩子的衣裳,更好看。”
姐妹两个虽只是同父,还是有些相似的,谢莫如笑,“让巧儿帮我赶制一身,不必绣花镶边儿,用好些的料子就成,袖子收一收,收成窄袖。”
张嬷嬷笑,“这倒容易,我这就寻料子,三五日便能得了。”
“嗯。”
谢莫如坐在榻上,紫藤捧来热茶,谢莫如接了呷一口,把自外书馆借来的三本书,挑出□□,“寻个匣子来。”
梧桐找出个红漆木匣,谢莫如放进去,道,“拿笔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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