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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天鳌!”
虺王指着他,义正来严辞地说,“囚你在天台山下,你却不思悔改,我不灭你天必灭你!”
负天鳌放肆地笑,用浓烟密布的臂猛地一扫,山摇摇、魔倾倒,杯盘跌落,它凑近虺王,阴沉地说:“就凭你们的功力,比天台山人都不如,拿什么杀我?”
虺王跳起,看缓缓起身的众魔王,铿锵有力地喊道:“我魔界诸王,兵众百万,耗也能耗死你!”
负天鳌一一贴近四家魔王,一一笑道:“你要出兵?”
千足王躲闪着目光,守宫王被气焰逼倒,苦蠪王呆呆的笑,只是全虫王镇定自若。
负天鳌收了锋芒,裹成一团黑风,冲上还是乌云密布的天。
虺王直直地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看着入眼的任何光景。
四家魔王抬头看天,万里晴空,几叶薄云,一朵金阳。
摆摆手,都走了,只剩下虺王。
入夜是静的,钩月雾光,虫鸣稀少。
高耸的一根岩,如同盘曲的眼镜蛇,在顶上结出蛇头,绾着的粗壮的藤蔓,伸入蛇头的洞穴,又从嘴穿出来,扭成尖尖的信子,拍打着肥厚的叶片。
蛇的眼泛起烛光,是洞穴中掌了灯,青叶哗哗响——是虺王——脚点藤叶,钻进了洞穴。
宽敞,宏亮的蛇穴,毒蛇穿梭,一池黑水,荡漾了万年的毒。
虺王褪去衣裳,泡进黑池,享受毒蛇的浸润,汲取陈毒的精华。
慢慢闭眼,强迫自己静下来。
长长的洞穴,孤单的身影,清脆的脚步声,惊了半睡的虺王。
会是谁——原来是他的女儿——血循。
虺王迅速穿好衣物,装作无事,叫进了她的女儿。
看是一尘不变的装束,盘起小蛇的发髻,白皙的脸上涂抹着惊艳的妆,明眸水灵,黑唇轻薄,绚丽的蛇纹衣裳。
“你来这里干嘛?”
“父王有心事,总来这里寻求清静。”
虺王紧张地擦拭着紧张的面,女儿常给他无尽的欢笑,而现在,最放心不下。
一介女流,服不了魔界芸芸;三脚猫的功夫,奈何不了小魔鬼,更何况现在要面对……
“负天鳌?”
语音轻轻,慢慢地说出这可怕的三个字。
虺王坐在藤椅上,棱眼看她,点头微微,一脸微笑。
不愧是虺王的女儿,能洞察秋毫。
“今日它来者不善,看来修养得已有几分起色,不知是何居心。”
虺王预感到危机,所以血循,必须离开这地方,保住虺族的血脉。
血循,心中感伤,使劲摇头,喊着不走,要陪着父王。
虺王赶紧搂她入怀,抚摸她的头,好生安慰,要她走——去一个隐密的地方。
她多么不情愿,哭丧个脸,既然要走,也要和父王。
虺王,不能走,他是魔界的盟主,还要组织魔兵对抗。
血循紧紧抱着父王,虺王使劲合上眼,仰起头,泪还是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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