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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姥姥听到这话,心中那点不屑散去不少,心想她平日只道这些凡人庸庸碌碌的活着,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此一看,这人间虽不如他们异类争斗得凶险,却更要弯弯绕绕。
正想着,她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而后院之中,才得了张老头送饭的张元却并没有立刻用饭,而是在张老头走后悄悄走出了房门,摸到了书房的窗户边。
因为怕还没问出什么就把画皮折腾死,所以章姥姥离开前暂时拔去了画皮丹田的银针,没有再让
她绿色的妖元流逝。
不过虽然妖元不再流逝,但痛感还是不会降低多少的。
所以张元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里面的清秀佳人衣衫不整的被红绳捆着,面色苍白,头发汗湿黏在脸上,更添一抹风情。
他自动忽略了对方满身骇人的银针,一双贼眼直溜溜的往小美人半露的香肩上瞄。
他昨夜把这小美人带回来,才刚吃个嘴子就出了事,这实在让张元扼腕。
忍不住过来多看几眼止损。
就在这时,那眉头紧皱的小美人忽然侧了侧头,随后声音沙哑道
“元郎,元郎是你吗?”
那娇柔中带着沙哑的声音把张元的耳朵根都喊酥了,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已经应了一声。
“画娘,是我。”
画皮强忍着剧痛侧了侧头,努力把自己清秀的脸庞露出,声音惊喜道。
“元郎,你来了太好了,快进来!
快救救我!”
见那书生没有立刻回答,画皮眼中闪过冷光,但面上却越发娇弱的含泪道。
“快来啊,元郎,快帮我把这针拔掉,还有这绳子解开,我都快痛死了。”
张元被美人垂泪的模样弄得心痒痒的,但还是保存一丝理智道。
“不行啊,他们说你是妖,我可不敢放了你。”
“他们说你就信?你什么时候见我是妖了?你看我这样子,我哪里像是妖了?”
被捆在书房角落中的小美人两行清泪留下,阳光下,她苍白的皮肤恍若透明,整个人好似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元郎啊,你还有没有心?当初我好好走在路上,分明是你把我带回家的,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就跟了你走。
却不想竟然受了如此屈辱,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倒是你家人对他们热情的很,我还要道是不是你和家里人说了我的事。
你那妻子厌恶我,故意找来那些人假扮道士冤枉我是妖怪,想要害死我!”
小美人越说越觉得是这样,眼泪扑梭梭的往下掉,当真是我见犹怜。
张元迟疑道:“不会吧?赵氏向来不管我这些的。
而且你之前让扔我的时候力气那么大……”
“所以你就是认定我是妖了?我只不过是自小气力足,又在家干了不少农活才有了这样的大力气。
我也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当时实在是见那两人凶相毕露,太害怕了才会如此。
而且你只看到了我力气大,难道没看到那些人是如何欺负我的吗?”
小美人含泪仰头。
杜鹃啼血一般开口。
“元郎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到底哪里像妖?有我这么软弱可欺的妖吗?”
张元本身就没看见申虚子用八卦镜,也因为被摔出去没看见林吹梦以红绳束缚画皮的情形,他只知道自己正和小美人亲昵的时候,一群乱七八糟的人闯进来,把陈画绑了起来就说她是妖。
但现在看着这清秀佳人,张元彻底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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