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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蛰回来时,夜已极深。
那身墨色披风被丢在暖阁,他跟傅益喝了不少,饭后身子暖热,只穿锦衣司使
的官服过来,也不觉得寒冷。
屋里宋姑已铺好床榻,带人将热水备好后退出去,只剩令容坐在榻上翻书。
入冬后她睡得早,方才盥洗后换了寝衣,捧着书瞧了会儿,已稍有倦意。
正打着哈欠,听见韩蛰进来,下榻趿着鞋没迎两步,那位已掀帘进了内间。
淡淡酒气扑面而来,亦将他脸上素日的清冷消融。
令容蹙眉,“夫君喝了不少?”
“没喝多少,酒味很浓?”
韩蛰抬起衣袖闻了闻,“舅兄喝得更多。”
令容嗤笑,帮他宽衣,将外裳搭在架上,因怕褶皱,慢慢铺平,“里头已备了热水,夫君先沐浴吧……”
语音未落,背后便贴来个火热的身子。
韩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微微垂首,凑在她耳边,“帮我洗。”
“夫君又不是没长手!”
令容脸红,耳边被他带着些许酒味的热气哈着,察觉那只手从腰间摸过,要往她衣裳里头伸,忙按住,“还没洗呢!”
“帮我洗。”
令容才不,哼了声,想矮身从他臂弯逃离,谁知韩蛰见机快,一手揽着她后背,一手滑向她膝弯,轻而易举便将她抱起来。
咫尺间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眼睛注视着她,“我过来,你不高兴?”
“高兴啊。”
令容两只手臂环在他脖颈间,姿态柔旖,“夫君惦记这里,我当然高兴。”
韩蛰却还记着厨房跟前她的满脸沮丧。
见他时没半点欢喜,见那盘糯米排骨安然无恙时
却喜笑颜开。
他这夫君难道还不如一盘菜?
韩蛰大步走向床榻,将令容按下去,虎着脸,“那为何见了我就跑?”
“夫君站在黑暗里,周遭又没灯笼取亮,黑睽睽的当然看不清。
别苑里虽有人护卫,毕竟不是铜墙铁壁,我没想到夫君会来,还当是有贼人呢。”
令容低声,被韩蛰触到腰间软肉,瞅着他直笑,“夫君生气啦?”
“生气了。”
“唔,那继续生气好了。”
杏眼里笑意盈盈,她笑得狡黠,朱唇勾出极美的弧度,湿漉漉的双眸漂亮得让人沉溺。
韩蛰忍不住亲了下,“住在这里,你仍很害怕?”
令容迟疑了片刻,见韩蛰问得认真,便坦白道:“有点。
那天在宏恩寺,唐敦捉走我后交给范自鸿,差点拿去祭奠他兄弟。
从前我都没见过刀剑,嫁给夫君后好几回遇见性命之忧,哪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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