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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隽把荷包递给慕容昰低声劝道:“表兄,我看还是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四皇子接过荷包没说什么,余隽端详他半晌儿小心的道:“表兄你还好吧。”
四皇子点点头:“我很好,明天我也该回京了。”
次日一早,慕容昰出了扬州城,拨开窗帘回头望了望,不禁叹了口气,可喜道:“爷,您真放得下怀清姑娘啊。”
慕容昰没说话,半晌儿方道:“苏毓敏之事不可万万对人言。”
可喜道:“奴才省的。”
虽说早有怀疑,可真查出来也让人心惊不已,谁能想到张怀清有可能是苏毓敏的孙女,太后曾亲自赐名的苏元容,说起这事,不得不说苏毓敏老谋深算,估计知道自己的结果,故此一早就安置好了退路,淑妃还没出事呢,苏毓敏就把自己孙女送走了,至于送到哪儿,谁都不知道。
且苏毓敏也并没死,当年天牢失火,他借机逃了出去,义庄周围有个老汉曾救过一个烧伤之人,言道,那人烧伤的甚为严重,都看不出人样儿了,当时救了他,后来是他自己开方子抓药治伤,才保住一条命,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又是烧伤,还在义庄附近不是苏毓敏真想不出别人来。
而且,若他不去桑园村,还真不会想到张怀清就是苏元容,桑园村一共几十户人,苏毓敏那样儿的只去过一次就有人记得。
再往深里查,苏毓敏曾广拜天下名医,张怀清的太爷爷,当年在邓州府颇有名气,苏毓敏年少时曾拜在张怀清的太爷爷门下,学过几年医,故此,苏毓敏跟张怀清的爷爷该算师兄弟,虽多年不曾来往,若有事相托,张怀清的爷爷也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尚有一事说不通,据桑园村的村民说,张怀清的娘当年是怀了身孕,足月得女,这么说来,张怀清又不像苏元容,可怀清这一身医术又不得不让人怀疑,故此,这件事真叫人说不清道不明。
本说还往下查,爷却交代掩埋痕迹,不可再追查此事,可喜心里也明白,此事干系重大,再追查下去,不定会查出什么来呢,到时候若翻出当年淑妃之事,又是轩然大波,更要紧的是于张怀清不利。
因淑妃之死,皇上深恨苏毓敏,若一旦疑心张怀清就是苏元容,便有爷护着,张怀清的小命也难保,故此,此事最好还是隐下去妥当。
只不过,苏毓敏既千方百计保住自己的命,想来并不是为了苟活世上,若他有什么心思,这件事恐还是要翻出来。
可喜有时候觉得,这人的命数真难说,谁能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张怀清会跟淑妃一案有牵连呢,而淑妃一案又牵扯宫闱秘事,张怀清却又跟两位皇子纠缠在一起,这一桩一件,莫非都是前生种下的因。
四皇子从怀里拿出荷包倒出一枚小印看了看,有一枚曾经用过,上头尚有些干了的印泥,慕容昰凑到嘴边哈了哈,在手心印下,看着那个清字清晰的印在手心,握了握拳又松开了。
可喜暗叹了口气,到底爷还是放不下啊。
“韩章给六皇子请安。”
慕容曦紧走两步扶住他道:“舅舅好容易进京,还跟外甥如此外道做甚,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韩章道:“有道是礼不可费。”
慕容曦笑了:“什么礼儿,爷这儿没礼儿,府中已备下宴席,咱们舅甥儿俩今日一醉方休。”
两人进府入席,酒过三巡,韩章上下打量慕容曦半晌儿道:“你呀,如今也该多想想怎么给皇上办差了。”
慕容曦道:“办差有甚意思,哪如这么着逍遥。”
韩章道:“既如此,这回何必去江南染这一水。”
慕容曦笑了:“江南有爷的心尖子,爷不去回头人跑了怎么办。”
韩章愕然:“你是说女子,是何人之女?”
慕容曦道:“是扬州知府张怀济的妹子。”
“扬州知府?张怀济?怎没听说过?是哪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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