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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蹒跚着来到郎中家时,还隔着门就听见了里面“热闹”
的声音。
有人说看见小人坐在屋顶上晃脚,有人说看见小人在自己身上跳舞,还有人说看见小狗排着队来回跑。
光是听这些话就能想象出,此时院子里群魔乱舞的景象。
薛榆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平城人也是有够狠的,哪怕冒着会中毒的危险,都要吃菌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菌子确实很好吃,她到现在都还在回味,觉得回去后还能再来一次。
薛榆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见那些苍白的人脸,索性闭上了眼睛,扶着三人里唯一比较清醒的赵小山。
长终则是在兢兢业业地“划船”
,一路逆着大水而上,在赵小山的指路下,安全地把他们“送”
到了郎中家。
薛榆拍了拍赵小山的手,提步就要往前走:“我们进去吧。”
“阿榆!”
长终声音陡然高了许多,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走,“你干什么?这么大的水,下船会被淹死的。”
薛榆就纳闷了,长终也没吃多少菌子,怎么反而成了中毒最严重的那个?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
她思忖了片刻,一本正经地道:“有人落水了,我去拉一把。”
长终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随后道:“我跟你一起,我把船划过去点。”
薛榆欣慰地笑了笑,对赵小山道:“小山,给他指一下地方。”
赵小山跟薛榆是一伙,他面不改色地指着门道:“哥,人在那边,我们快过去吧。”
长终“嗯”
了一声,一把抄起手边的“船桨”
。
两人就这么“坐”
在长终身后,跟着他一起“划”
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不光有中毒出现幻觉的人,还有许多没中毒清醒着的人,他们猛一回头看见以这种方式进来的三人,摇头叹道:“薛姑娘,你们这是吃了多少?瞧上去中毒不轻啊。”
薛榆对他们干笑了几声,转头去找郎中。
郎中一看三人这么严重,赶忙把手里的药碗递给儿子,上前引着三人到一旁空位坐下,挨个替他们把脉看情况。
他看得十分仔细,尤其是面对长终的时候,眉头皱得极深。
等给三人都把完了脉,他叮嘱三人不要乱动,拿着单子煎药去了。
郎中站在药炉前看火候,时不时抬头打量坐在椅子上“划船”
的男人,眉头从把脉到现在就没有松开过,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他儿子端着空碗过来,随口问道:“爹,他们中毒那么重,得下猛药催吐才行吧?”
“不用。”
郎中把药倒到干净的碗里,递给儿子,“门边那个小姑娘的。”
“看着挺严重的啊,真不下猛药?”
郎中又说了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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