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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湖底,姜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枪,然后以长枪拨动湖底的泥土。
果不其然,有东西在里面。
姜年只看了一眼,就释然了。
在土里的,赫然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尸体穿着一件破烂的甲胄,面容已经腐烂了,看不清楚。
而在这具尸体身上,存在着大量的伤势,奇怪的是,置身湖底的尸体被水浸泡,**出来的伤口本不应该有血才对,然而,在这具尸体的某处伤口上,居然有一缕紫色的血液在流动!
那缕紫血就像是附骨之蛆,缠绕在尸体的伤口上,不受湖水的影响,并且隔绝了湖水,在摇曳着。
“邪祟血。”
姜年怎会看不出这紫血的来历?前不久他在青铜殿中,杀了足足九万邪祟,对于这种血已经非常熟悉了。
在这湖底,一具半腐烂的尸体伤口上,缠绕着一缕邪祟的血,毫无疑问,这具尸体的主人就是一名荒城的战士,因与邪祟厮杀而亡,最后也被邪祟污染,紫血和伤口互为交织在一起。
姜年沉默了,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沉重,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英烈。
刚才姜年还认为,这所谓的英灵坟场名不副实,这里几乎遍地是宝,并没有想象中的死气沉沉,相反,这里富有生机,四处生命力旺盛。
但是在看到这具英烈的尸体后,姜年顿时摈弃了刚才的想法,他刷新了对这里的认知。
“这里确实是一片坟场,看似生机勃勃,却掩盖不了这里的地下埋葬着诸多英烈的事实,这位英烈的尸体上至今仍有紫血缠绕,不曾磨灭,这是对他当年英勇牺牲的最好证明,他在这里长眠,接受这片坟场的净化,当未来有朝一日,紫血被彻底净化,这位英烈才算真正的安息了……”
姜年站在湖底,心情很不好,那一缕紫血在他眼前摇曳,就像是附骨之蛆,附着在英烈的尸体上,令人看得心生悲愤。
“怎能让你打扰英烈的长眠?你早就应该被净化了!”
姜年目中有精芒闪过,他想要出手,帮助英烈彻底磨灭掉这缕紫血。
姜年说干就干,他直接在湖底显化出了苍生图,准备动用劫雷轰灭紫血。
在他看来,紫血属于邪祟,本身邪气浓郁,而劫雷身为天之劫伐,至刚至烈,对邪祟的杀伤会非常的显著。
轰!
姜年操纵着劫雷,狠狠地劈在了紫血身上,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劫雷明明正中了紫血,却没能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
紫血依旧我行我素地流动着,这在姜年看来,就像是一种挑衅!
不过很快的,他就冷静了,没有因为这缕血而陷入暴怒与失控中。
他冷静地盯着紫血,也看了看英烈的尸体,同时,他还拿出了令牌。
不久后,姜年就洞悉了。
“并非劫雷对邪祟无法造成伤害,是因为我的境界太低,而紫血的层次太高,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激发出千百道劫雷轰击紫血,恐怕也动摇不了对方,”
姜年摇了摇头,“这缕紫血的层次很高,其主人应该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邪祟,这种血的污染性很厉害,哪怕只是一滴,也足以将一座城的生灵侵蚀。
我自身进入这片湖中,按道理来说,这里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但我却没有受到影响,只有一股寒意来袭,远远无法撼动到我。
之所以会这样,在于这块令牌,是令牌为我抵挡了邪血的侵蚀和污染。”
姜年握紧了手中的令牌,虽然表面上看,令牌似乎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但姜年知道,如果没有令牌,此时的他恐怕已经被黑暗吞没了。
这片湖泊比想象中的要危险,此前由于有令牌的保护,姜年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湖底的英烈尸体,还很心大地从中捞出珍宝,此时回想,姜年有些心悸。
“这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就有这么一缕难缠且危险的邪血,这么一缕血,若是流出外界,必然会侵蚀一方生灵,而在这片坟场之中,又有多少具这样的尸体?”
姜年心有感慨,“依我看,这片坟场固然可以净化邪祟的痕迹,但这些死去的英烈也在坚持,在努力,和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邪祟痕迹作斗争,就算死了,也不曾屈服,以肉身牵制邪血,不让其流出外界,祸害人间。”
想到这里,姜年对英烈的敬意犹如涛涛流水,源源不绝,他又一次了解到了英烈对这片天地的付出,惨烈而英勇,可歌可泣。
“您是英雄,众生的英雄,如今沉寂在湖底,委屈您了。”
姜年作揖,对着英烈尸体深深一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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