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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v104的研讨会在lnitzhall最大的放映厅举行。
段落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十个人。
本科生、研究生、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业界的陌生面孔——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拿着笔记本的年轻人,偶尔有几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刚从片场赶过来的。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电脑放在膝盖上。
今天是这学期第一场ftv104,邀请的嘉宾是一个独立制片人,名字叫arciachen。
段落在phil的办公室里见过她的照片——一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女性,短发,眼神锐利,看起来很不好惹。
phil说她做了二十多年制片人,经手的电影有三十多部,其中好几部在圣丹斯拿过奖。
phil走上台,简单介绍了几句,就把话筒交给了arcia。
“谢谢phil。”
arcia的声音很低,但很有穿透力,“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一个制片人是怎么把一部电影从想法变成票房的。”
台下有人笑。
arcia也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想做导演,想做编剧,想做艺术家。
但你们要知道,艺术需要钱。
没有钱的电影,只能叫家庭录像。”
她打开ppt,开始讲她做过的几个项目——预算多少,怎么找投资,怎么跟发行方谈判,怎么处理导演和资方的矛盾。
她的语言很直接,不绕弯子,偶尔爆几句粗口。
“我上一个项目,”
她说,“导演是个天才,三十岁不到,第一部片子就在圣丹斯拿了奖。
所有人都看好他。
第二部片子,预算五百万,我们谈了三家投资方,合同都签了。
结果开机前一周,导演说他要改剧本,把原来的商业片改成文艺片。”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arcia点点头:“对,你们知道后果。
投资方撤资,项目黄了,导演现在在拍广告谋生。”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所以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电影是艺术,但电影行业是生意。
你不尊重生意,生意就不尊重你。”
段落听着听着,渐渐走了神。
他想起ifac的那次会议,想起leo和斯竺的对话,想起自己在会议上的沉默。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插不上话,是因为不熟悉商业规则。
但现在听着arcia的演讲,他意识到,问题不只是规则的问题。
他根本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目的。
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精心算计。
他们笑的每一秒,可能都在评估对方的利用价值。
而他是从象牙塔里长大的,只会分析镜头语言和叙事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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