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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让雪芽背后日祈雨的颂词。
雪芽一看密密麻麻的颂词,就想丢开。
但这里不是宁伏宫,这些人也不是贺续兰,无人惯着他。
雪芽被粗绳绑在椅子上,被迫听那些他一句话都听不懂的颂词。
他听不懂,更不会背,教他的人好像失去耐心,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怒道“朽木!”
颂词教不下去,雪芽又被拖去另外一个地方。
在那里,他全身的皮都快被刷烂,那些太监拿刷子在他身上用力地刷,仿佛他是脏东西,还是那种脏得不能再脏的东西。
连难以启齿的部位,他也被逼着自己用软管洗了好几遍。
雪芽洗的时候,眼角忍不住滑落一滴泪。
终于洗完,那些太监给他穿上一件纯白无一点花纹的宽袖衣裳。
雪芽进入红月楼起,穿的衣服多半艳丽,他从未穿过这么素的衣服。
这件衣服生生把雪芽那张脸的艳丽浮媚压下几分,故而崔令璟进房看到的时候,都不由愣怔了下。
崔令璟从镜子里看到雪芽的脸,雪芽也看到崔令璟。
雪芽瞬间转过头,心里还带着最后的期待。
他仰着头看着崔令璟,小狐狸眼眼尾还有些红,这件衣服给他减了几分艳丽浮媚,也增了几分羸弱可怜。
“陛下,别让我去好不好?陛下看我曾经服侍过陛下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不要让我去。”
崔令璟双手放在雪芽的肩膀上,强迫人扭正身体朝着镜子。
“朕让人在美人阁搭了个台子,四周都是湖,只是湖边还没想好种什么树,你回来再告诉朕,你喜欢什么树。”
雪芽咬住牙,身体和牙关都在颤抖。
后日转眼就到。
前一日,雪芽只允许喝些清粥。
这日天蒙蒙亮,他被塞进一顶软轿。
软轿嘎吱嘎吱响,一路往前行。
雪芽歪着身体靠着轿壁,脸色苍白,一向灵动的双眸如蒙上灰。
法坛是个高圆台,地砖上所刻皆是莲花,正中间是一朵九重花瓣的白莲,边沿放了九个水缸,里面各有一朵莲花。
雪芽被拉到白莲正中央跪下,白衣素发,不着鞋袜。
前日那个给雪芽讲颂词的中年男人再度出现,雪芽此时已经知道对方是钦天监监正。
钦天监监正端着白色瓷器,用莲花花瓣沾其中水,洒在雪芽头上、脸上、身上。
他一边洒,一边低声快速念着什么。
雪芽没听太清,只听到几个字——
“灾”
、“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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