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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芝被捆绑得和柳画一样,正冲着上官透拼命摇头。
释炎抽刀,指向雪芝。
夏轻眉道:“你向前走一步,她便挨上一刀。”
“夏公子,我真不明白。
你分明什么都有,为何还要修炼邪功,为虎作伥?”
“为虎作伥?在这江湖之中,有恩怨情仇,却从未有过是非黑白。
你们觉得我奸污了紫妹,是我的过错,可你们是否有想过,是她错在先?我小时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第二任、第三任丈夫又接连病死,母亲从此守寡。
从此我寄人篱下,天天夹着尾巴度日,还是会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我百般隐忍,永远都是笑脸迎人,力图讨每个人喜欢,这种痛苦,你这种公子哥儿,又如何会理解?”
“我不懂,这与林姑娘又有何关系。”
“我自小便喜欢她,可她非一般娇纵。
当我第一次对她说,我想娶她为妻,你可知道她是如何回答我的么?”
他闷声苦笑道,“她说:‘嫁给你,会不会像你娘一样嫁三次啊。
’说这话当日,我娘便去世了。
从此往后,我在这世间,再无依无靠。
每次想到母亲的死,我便会更加恨奉紫,越恨她,便越想得到她。
而她每拒绝我一次,我的恨便会越多一层。”
上官透沉默地听他说,只见他原本丑陋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扭曲痛苦的神情:“你们觉得宇文公子是错的,我却不这样认为。
开始我也恨他,恨他夺走了我紫妹的爱。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与我是多么的相似。
真心对待我们的人,都已从这世上消失。
余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凉薄的人间……”
“阿弥陀佛,夏公子,你说得太多。”
释炎的双目半睁着,静静地看着夏轻眉。
忽然,他将雪芝扔到棺材里,扣盖提杖,足下轻点,飞向上官透。
上官透将手中的灯笼往桥下一扔,火焰在纸灯笼中燃烧,很快被流水吞没。
他踩在绳索上,白色身影滑行数米,又飞起来,徒手与释炎交手。
与此同时,数枚随着兵器碰撞,桥梁歪斜地摇摆,雪芝躺在漆黑的棺材中,隔着厚厚的木板,依然能听到外面的打斗声。
她相信上官透的身手,但这一回释炎不必隐藏内里,他又赤手空拳和他们俩搏斗,晚些还会多个宇文慕远,他能赢么?她的心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她用力挣扎,却被木板上的钉子刺中。
粘稠血液从手臂上流下,她咬牙忍痛,用绑住双手的麻绳在钉子上蹭。
很快,棺材摇晃一下,她知道这是上官透的掌风。
接下来剑声响起,她听到上官透的闷哼声,更是满头大汗地摩擦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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