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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娆有一瞬的晕眩,小脸煞白,颤声道:“公子……公子这是要我当外室?”
容珺闻言皱了下眉,将人抱到贵妃椅上落座,俯身捏住她的下颚,眸色微沉:“我何时说要让你当外室?”
小姑娘被迫仰起脸,看着他不吭声,眼里却清清楚楚的透着不信任,卷翘浓密的长睫,不安的颤动着。
男人温柔的眉眼忽然有一瞬扭曲,被他压在心底深处遭人背叛的痛苦与愤怒,逐渐从心底翻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盈满幸福与满足的眸光慢慢变得空洞。
他还记得在客栈时,她的愤怒与责怪,她的防备与不信任。
也记得这个半月来,她嘴里答应他以后要永远跟他在一块,却趁他离京就迫不及待的逃开。
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容珺怔了怔,哑然失笑:“原来你打从一开始,就不信我会跟你成亲。”
他这人,心里越难过,越喜欢笑。
男人面上笑容极为温柔,双眼却无半分笑意,一点点猩红从眼角渲染开来,眼神压抑又疯狂。
疯狂得近乎扭曲。
男人的情绪明显不太对,与平时的温文儒雅不同,浑身散发出阴鸷冷酷的气息,目光涣散空洞,莫名瘆人。
云娆从未见过容珺这般,冷意似毒蛇般蜿蜒着爬上背脊,她倏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否认:“我没有,真的没有。”
容珺轻轻嗯了声,唇角微勾,靠得更近。
厚实的胸膛覆了上来,指腹掐在她的弧度优美的腰窝上,充满侵略的气息霸道地将她笼罩。
男人侧过头,咬住她的耳垂,唇角在她耳边轻轻厮磨,温柔低语:“既然没有,那为何要逃?”
“为何要骗我、背叛我,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我到底哪里还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满意?你告诉我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非常温柔,却有着绝对优势的力道与体魄。
云娆浑身都被制住,动弹不得,几缕碎发落在漂亮的脸颊上,朱唇微启,心跳不受控的加快。
除了紧张以外,还有着更多的害怕。
容珺这模样,实在太吓人。
她不敢胡乱回答。
容珺将她带来到这里,理由虽是冠冕堂皇,但明显就是要将她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着她。
她想离开,还要倚仗岑煊,万一岑煊找不着她,那么……
云娆光是想到自己又要被困住一辈子,哪里也不能去,瞬间就要被恐惧淹没,几欲窒息。
她记得离开京城时,自由的滋味有多么的美好与幸福,也记得前世死前,张妈妈对她说过的话。
──“你不过是大公子养在身边的宠物罢了,主人对宠物厌了想抛弃,难道还要先哄一哄才能丢?”
她知道,不止是张妈妈那么想,当时国公府上下所有奴仆,包括岑时卿在内的那些京城贵女,也都是那么看她。
就算这里比飞羽苑要大上许多,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住不到的六进大宅院,也再没人能找她麻烦,她也不要。
容珺虽然是她的恩人,待她极好,但她是人,不是他的宠物,她不想再像前世一样,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容珺为她准备好的牢笼里。
她想要自由自在,想要无拘无束,想要随时能出门,就出门。
小姑娘闪烁多变的目光,全被男人看在眼底,少顷,他忽地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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