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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那点米汤上地里干活都没劲儿。
生产队那大喇叭一响,就得去干活。
到秋了,寻思藏起来点粮食吧,你姥爷胆小,人家一吓唬他就都说了,我缝那枕头里地,都给我翻出来了。
我还偷着藏那灶坑里点。
也翻出去了,就藏那牛槽子里的剩下了。”
宋铁英听了说:“那你不拿出来,人家就动手了,哪架式把刘瞎子打地,左一拳右一杵子地!
我胆小?我要是不胆儿小,当兵那会儿,不跑回来,能活到现在吗?”
说着宋铁把杯中酒干了。
方路急忙给倒上“老爷还当过兵那?”
“嗨,当兵,那么好当那?那家伙那大炮炸地,把我身边那个人腿都炸飞啦,那家把我吓地呀,我就蹲那大沟里,一人高那大沟,那不是为了打仗嘛,挖那大沟,扒那大沟里头打枪,枪我也不敢开呀,就拿着比划在哪瞄。”
宋铁英喝了口酒接着说:“那飞机就在头上飞,扔那大**,那家伙炸地!
那腿都炸没了,那疼地躺地上嗷嗷叫唤。
我趴那大沟里头半天没敢动弹,后来飞机过去了,我抬头瞅瞅,一看,那家伙炸地那个惨那,有个人都给炸成两截了。
还有地捂着半边脸在那儿叫唤,血乎拉地,艾玛呀,把我吓地,我就寻思,我得跑。
哼!
不跑,不跑就得死那儿!
你不跑?还能回来了吗?早没了。”
宋铁英端起酒杯一仰勃干了。
方路一看,也把自己杯中酒干了,又殷勤的帮宋铁英斟满酒。
“嗨!
那飞机扔那**炸地,那家伙炸地。
肚子都炸开啦!
那小日本那飞机在上面飞,你能打着吗?炸完了前面的小日本就上来了,那抢上还带个刺刀了,能支巴过人家吗?完了队长让伤员撤到后面儿了。
哼!
我不偷着跑回来,还能回来吗?”
宋铁英边说边喝着酒。
“我看天黑了,和一个瘸腿子,他能有个二十多岁,我俩偷着就跑出来了,他那有一条腿炸去半截,我还得扶着他,跑到半道碰着两个鬼子。
我扶着他跑,眼看鬼子追上来了,没招了我就把他放下了,我跑了,他没跑了。
让鬼子用抢头上那刺刀给挑了,完了鬼子走了,我还上他跟前看看,我一看还有口气,我就问他能不能走了,他拜拜手,从兜里掏出来个怀表,打仗时候捡地,说让我给他瞎眼老娘拿回去,还告诉我他老娘住哪个屯子。
那怀表能点值钱,我寻思可能是怕他老娘饿死。
那他都淌眼泪了,抓着我手不撒开,让我一定给他老娘送去,我说行,我要能活着回去,我就给她送去。
后来回来了,我就想,他说哪个屯子来着。
咋想我也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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