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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也是童县尉想的太局限了,他所谓的想了一圈,也不过是些江湖人口中传来传去的人,和二绝仙人可是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倒也正常,边地小城的县尉,更是和中原大地,大汉王朝有些隔绝的西垂,又能有多少见识,他便是想破头颅,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去。
这就好比街边上的一个乞丐,即使其有天得到了皇上的施舍,也不敢想这人便是皇上,以为不过是一般的富贵人罢了。
......
西海里的怪物兵临城下,可谓是倾尽整个县城的力量都用在了守城上,城中作坊热火朝天,老少妇孺闭门不出,青壮儿郎正在磨刀霍霍,随时准备顶替城头上的守卫。
城中一时显得有些冷清,之前拥挤不堪的街道空无一人,一阵风儿刮过,带起一片尘土废屑。
却也不是真个就一人没有,逼仄偏僻的一条弄巷里,数个竹条编著的竹篓后,屈膝抱腿坐着一个老人,老人手边放着数个酒坛子,喝空了的东倒西歪,还满满登登的就稳稳立着。
“不多了啊......”
一声悠悠长叹从老人嘴里发出,微弯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
也不知他这话是说酒不多了,还是别的什么。
看其面容正是之前衣袂飘飘,谪仙临尘的极榜第二——陈半阳,不过现在看去,老人的神色有些委顿,整个身子也显得有些无力,一双眼睛竟让人有了垂垂老矣的感觉。
伸手张开五指,四指扣住了酒坛口,直接抓起便往嘴里大灌一口,突然之间像是恢复了神采,犹如小孩初次尝到美食的滋味,眼神中都透出喜悦,整张脸都是高兴的。
一口好似不过瘾,接着又咣咣咣的大灌几口,直到一坛子酒见了底,才从嘴边移开,放在眼前摇了摇,转眼又看了看手边摆的横七竖八的酒坛子一眼,再次叹息一声:“不多了。”
说完轻轻把手里才喝干的空酒坛往右手边一滚,碰撞间发出些清脆的声响。
也不去理会,右手撑着下颌,双目陷入思索的神色,开口缓缓说道:“三个月,快了,快了啊。”
说罢打了个酒嗝,有一丝丝晶莹的酒液顺着嘴角下滑。
奇怪,要知道老头如此惜酒之人,怎会舍得浪费丝毫,仔细看去,嘴角的酒液开始向殷红之色转变,丝丝红色混杂其中,像血。
距离太子殿下和老头约定的三月之期,越来越近了。
在余下怪物军团的车轮战中,日子一天天的消逝,郁林城一次又一次的存活了下来,怪物的数目不断被消磨,又是半个多月之后,怪物的数目比之来时已少了一半。
疲倦生病累倒的人也越来越多,在这期间,城中的青壮已加入守城的将士之中,这场拉锯战倒还能够维持下去。
转眼间又是七八天过去,张谦鉴已然是一脸颓色,胡子拉碴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午时的阳光正暖,洒在城头上,只见一个西城门下的守卫慌里忙张的就往城头上跑,几近于手脚并用,还未走到张县令的身后,嘴里已吼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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