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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最后两秒的绿灯通过了十字路口,金矿多一眼便看到杨光照正站在飞鹰商务中心门口的人行道上焦急地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哎……”
金矿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由一紧,一股带着一丝淡淡甜味的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真得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种感觉颇有些古怪,充斥着紧张,也泛滥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期待……只是,不管如何,她都深深地知道,不远处马路边上的那个男人向来举止稳重,她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躁动不安的样子,不过,就算他今天真得是躁动不安的样子,那个样子似乎也还有几分成熟男人的优雅。
“嘎吱——”
金矿多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杨光照前面好几十米的马路边上。
她刚才只顾着演心理戏,竟然在经过杨光照身边的时候忘记停车而开过了头,而那个傻瓜家伙还只顾着迷瞪着一双近视眼胡乱张望而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红色A6从自己眼前溜走也不知道吱上一声。
“喂,老杨同志,你瞎啦!”
金矿多从车子里面钻出来,绕过车头站到副驾驶室跟前,冲着杨光照使劲地挥着手大声地吼叫着,好在这条路并不是城市的主干道而且这个时候路上的车流人流还没有爆发,她的声音还不至于被喧闹的市声淹没。
金矿多的吼叫刚告一段落正要喘息歇气的那一刹那,杨光照的脑袋恰巧转到正对着金矿多的方向。
略愣片刻,他甩开步子向她奔跑过来,由于速度过快,在赶到她跟前的时候,由于“刹车”
过于猛烈,一下子差点就撞到了她的身上。
“嘿嘿……”
杨光照又本能地不自觉地将手伸向了脑袋。
“开车吧。”
金矿多已经完全丧失了帮助杨光照改掉那个坏毛病的信心,已经懒得再说他了,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然后钻进了副驾驶室。
她现在感觉到有些疲惫,正好需要一个司机,这大概也是刚才再三犹豫之后答应了他要求去她家里参加她老爸的生日“晚宴”
的要求的一个主要缘由。
一路上,原本半个话痨的杨光照却一直沉默着专心致志地充当着一个尽职的好司机,甚至神情还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因为开车还是因为内心中的某些因素所导致,而金矿多正好也懒得说话而将脑袋紧紧倚着椅背还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总算还好——对杨光照和金矿多来说都是如此“还好”
,虽然因为杨光照的强行入戏而让一家人里面难免有一种多了一个外人的感觉,但是金爸爸的生日“晚宴”
还是如预料之中一样热闹一样其乐融融。
并且,金爸爸还颇有兴致地主动跟杨光照连喝了好几大杯白酒——那可是真正的用来喝水的玻璃杯,果然山东大汉豪气冲天,虽然年届花甲,但是酒勇丝毫不减当年,把杨光照一个南方人灌得连连讨饶,还不时地隔着金妈妈可怜巴巴地看向金矿多,但是金矿多却每每得意地扭着脑袋跟梅子萱或是小外甥说笑嬉戏,简直就把杨光照当成了一团空气,搞得杨光照想要龇牙咧嘴表达抗议但是又碍于金爸爸金妈妈在场所以只好忍气吞声,末了还是金妈妈打圆场才没有让杨光照趴到桌肚子底下。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温馨而简朴的“家宴”
结束了,金矿多见杨光照已然一副软绵绵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嗔怪憨直的老爸,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顾不了许多,和老爸一起动手,拖拽着杨光照来到楼下,看着杨光照被老爸扶着在车子后座上坐好了,才准备发动车子,但是车子打着火之后,看着老爸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又有些不放心,起身下了车子,打开后门,想要给杨光照系上安全带,她担心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震动的话,杨光照的身子跟车门有个磕磕碰碰就不好了。
可是,金矿多的手刚刚碰到安全带插扣,刚才还迷迷糊糊地半瘫在后座上的杨光照却猛地直起身子,一把紧紧地捉住金矿多的手。
“你……”
金矿多猝不及防地脸一红,迅捷反应过来,嗓音陡变,尖声喝问道:“你根本就没有喝多,刚才一直在跟我爸装死呢?”
“嘿嘿……”
又是标志性的尬笑,又将手伸向了脑袋。
“恐怕到死都改不了!”
金矿多这回终于没有能够忍住,气恼地伸手一把将杨光照的手狠狠地拨开。
“哎呦!”
杨光照忽地尖叫了起来,刚才金矿多用力过猛,他的手一下子被撞到了车子的顶棚。
“活该!”
金矿多呶了呶嘴,唇上的桃花痣被一片毫不掩饰的得意包围着。
“你好狠毒呀!”
杨光照“啧啧”
砸了砸嘴,一脸的夸张:“不过狠一点也好,不用等到我死掉的那一天就可以帮我改掉喜欢抓头发的坏习惯啦!”
“但是,我又真得不想改掉那个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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