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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贵妃看着此刻的荣凰,倒是有些喧宾夺主,哦,不能够说是有些,那是彻底的。
荣凰本就长得倾城,长得颇像她那个容色一绝的母亲,只是平日里素来爱穿些蓝的,白的,雅致干净的,不像她那个母亲,自持英气,总爱穿的鲜艳亮丽,夺人眼球。
如今一看更是如此,不止止是眉眼了,郁馨瑶是个怎么样的女子,殷氏是很熟悉的,那个女子,即便是病榻缠身,不施粉黛,仍是精致的让人嫉妒,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蔑,那是个刚烈的女子,也配的上那样的倾国倾城,兰贵妃看着众人的视线不停的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停留,皆是止不住的赞美之色,脸色不免有些难堪。
她原先只道这个郁朝歌不过是个任性的小女儿,同她的皇兄一样,安分守理,与她的母亲不一样!
可她却忘了她身上流着的到底都是一样的血,是别人暖不热,改变不了的。
正是这份异族人身上带着的天生的野性,让人不得不得正眼钦佩,饶是女子,依然如是。
“公主长大了,陛下真是好福气,”
王丞相对着陛下拱手说道,看着朝歌止不住的笑意。
众人都是皆叹,露出赞美之声。
只有黎族为尊的那一个人,也就是郁馨瑶的兄长,朝歌的舅舅,喝着他的酒,一脸淡定,仿佛再说,我黎族儿女,自当如此,个个不凡。
兰贵妃看着陛下,一动不动的神情,怕是心里又想起郁馨瑶那个贱人了吧。
郁馨瑶,你人死了便死了,偏偏要留下这一双儿女,同本宫作对,让本宫和本宫的孩儿,活在你的阴影下。
“荣凰,你可迟到了,”
“还请父皇恕罪,今日父皇大喜,儿臣本不该迟到,只是想着小皇子满月,荣凰作为长姐,该送些什么礼物给他才好?皇子尊贵,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不免看的多了,荣凰总想送他个不同的,耽误了些时辰,故而迟了些。”
有些俏皮但也不失分寸。
“那你可想出了送什么?”
兰渠王牧祁昇笑了笑,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父皇请看!”
朝歌从袖子中,取出了一物,展于众人面前。
“玉笛?”
那是一根上好的白玉笛,花色纯然,锦雕玉刻,浑然天成,虽是旧物,但放在今日来看,依然是极其细致珍贵之物。
“正是,兰渠男儿多尚武,父皇皇子众多,个个英勇善战,长剑刀棒的,荣凰今日所赠虽是玉笛,却也不失风雅。”
朝歌缓缓道来。
言语间仿佛是在警告他人,虽是皇子,长成后也是个无权无势,风花雪月的皇子。
“朕记得,你母后,吹的笛子,甚美。”
牧祁昇说的很是温婉,长情,悠悠的语气,淡淡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在思念她,他从来不曾忘记过她。
只是听在荣凰的耳朵里,不免有些可笑了。
都是假象,不然也不会由着殷氏做大,秦王一脉做大,留下他们兄妹孤苦无依,在深宫前朝,因着母家的阴泽受尽冷暖。
朝歌见状,跪了下来,将白玉笛子,双手奉于胸前。
“父皇还记得,母后擅笛,又爱乐器,很是珍惜,这根白玉长笛,荣凰还是找了许久,才能母后的旧物中寻得,”
“你是说这是她的东西,仔细一看,确实如此,朕记得,从前她最爱吹笛,清风霁月,是个难得的佳人……”
牧祁昇一脸的追思,这份情,看似矫情,却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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