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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虫子铺天盖地而来,汹涌的虫潮以无可避免的气势要将洞穴中所有的活物吞噬殆尽。
甲虫振动的鞘翅在窄小的空间里彼此摩擦,骨化的边缘爆开一小团一小团的火花。
四面而来的巨大嗡嗡声叫人头皮发麻。
明明单个来看都是微不足道一手指头就能碾死的东西,成百上千地集聚起来的时候就成了恐怖的凶器。
“那些苗人疯了。”
白渡皱起眉,这个地方本来就格外窄小,连多一个人都会觉得拥挤,要想从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里逃出来实在是天方夜谭。
那些村民是想让他们全部都死在这里。
他还不清楚所谓的复生蛊到底是要如何炼制,只知道过程大概非常血腥残忍,以至于村民们要从外界骗取更多的无辜人来成为祭品。
虫潮经过的地方就连岩壁都能咬碎,遑论柔软的人体。
倒在地上的周雪和陈旭的尸体很快就被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淹没,等到虫群离开地上就只剩下白森森的两具骨架。
连血都被吸干了。
姜迟光洁的额头上滚下一滴冷汗。
他要怎么办?
每一条通道上都爬着形状狰狞的毒虫,哪怕不是被虫群吞噬,光是被那些带着毒液的虫子碰到都会肌肤溃烂而死。
现在只有脚下这一块地方还是干净的,可是很快就要挡不住了。
“啊啊啊啊!”
洞穴中响起谢池饱含着痛楚的吼声,那些虫子淹没了他的脚面并且试图往他身上爬,早已死去的男人身上的痛觉神经却没有跟着他一起死去,皮肉被活生生噬咬的痛苦叫他再也不能保持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
他试图把身上这些虫子打掉,但是一批死了立刻就有更多的虫子往上冲过来。
就算他再神通广大,也总有力竭的时候,到时候他就会和地上的两人一样成为洞穴中一具可悲的无名白骨。
谢池的身上,尤其是被虫子爬过的下半身全都是血,血肉绽开,露出森白腿骨,浓重的血腥味又吸引那些虫子像疯了似的扑过来。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
姜迟蓦然想到曾经看过的恐怖电影,当地人信奉并饲养着圣甲虫,对背叛者处以最残忍的虫噬之刑,用被活生生吞噬血肉的痛苦换取对叛徒灵魂永生永世的诅咒。
除非□□腐烂消亡,否则诅咒会跟随他直到时间的尽头。
或许所谓的复生蛊,其实也是针对灵魂的诅咒?
将已死之人的灵魂从地狱之中活生生地拉回来,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有几只虫子已经爬到了姜迟和白渡身边很快被白渡打掉了。
姜迟手心一片冷汗,不小心碰到了腰间一柄细细的硬物。
他猛地怔住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它会来救你的。”
男人好似叹息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是曲骨为自己的爱人,弟弟,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姜迟拿出了那根曾经被男人捏在手心里细细雕琢过的短笛,手指都在微微地发抖。
“小迟要是没有我,可怎么办呢。”
男人低沉又柔和的呢喃似乎又响在耳边了,明明姜迟体会不了太多人类的情感,还是会感到眼眶和脸颊都莫名一热。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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