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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扬顷刻间便到了君书影暂住的小屋外面。
停下脚步时,他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而来。
小屋的窗户里仍旧亮着昏黄的光,时而有人影从窗前晃过,用手扶着腰,略显笨拙的。
那是君书影在人前从不会露出的姿态。
楚飞扬嘴角微微弯起,毫不压制地让满心的温柔情绪流遍四肢百骸。
从他认识君书影开始,那个倒霉的人就遭遇不断,仿佛全天下的霉运全赶上了他一个人。
从前楚飞扬只认为那是他品性卑劣罪有应得──即便到了如今,他喜欢君书影,他面对着君书影就有满身满心使不完用不尽的盲目的温柔喜爱。
但对君书影那些遭遇,他仍旧同情不起来。
反而每每想起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倒霉事,想起不论多么倒霉他那张脸上雷打不动的阴冷和算计,总感到忍俊不禁。
楚飞扬坚信,君书影那种人是打不垮摧不折的。
他不需要廉价的同情,不需要假意的怜悯。
但总有些什么,是君书影也无法抗拒的。
楚飞扬看着窗前晃动的人影,微微笑着摸了摸下巴。
忽然有悦耳的笛声传出。
楚飞扬认得那声音。
他和君书影第一次交手时,君书影最后就是靠了这笛声才从他夺命的利剑下保住性命。
笛音特有的婉转悠扬忽然把决战的那一天又拉到了近前──本来那也不是多么久远的事情──那一天不合时宜响起的温和乐音犹在耳边,但那时的冰冷杀心早已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山间夏夜静谧凉爽,不远处溪水流动的声音空灵悦耳,偶有几声蛙鸣,还有些萤火虫的光亮远远近近地闪着。
笛声一直是温和如水的,没有激越,没有澎湃,和这山间的安宁和平融合得天衣无缝。
楚飞扬轻巧飞上一棵树,躺在粗壮的树干上,睁着眼睛便能看到深黑的天幕上明明暗暗的星光,闭上眼睛便能感受到悦耳笛声的温柔抚触,慢慢地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微明。
楚飞扬下了树,在紧闭的木门前徘徊片刻,才又飞身回了派内,躺在床上等着天亮。
楚飞扬在木屋外面呆了一整夜,君书影是警觉惯了的,自然早就察觉。
只是他不现身,君书影也懒得理会。
但心下却难免冷笑,想必是不信他,专门监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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