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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试探（第4页）

好一个天仙下凡。

也只有稚气未脱的小孩子，才能夸出这般话。

众人憋着笑，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沈京鸿颇有兴致地瞧着她，唇角轻扬：“小丫头，这话是谁教的？”

红缨的小手毫不犹豫的指向自己阿姐。

这小丫头被她教了话，多半难套出些什么，再细问只会引人怀疑。

段家小姐做事倒有些周全。

“教的不错。”

他取下指上白玉扳指，慵懒道：“赏你的。”

段红绫接过白玉扳指戴在指上，眉眼微弯轻巧道了句：“谢过殿下。”

宴会散时夜已深。

段府上下提灯恭送沈京鸿，烛光照燃将军巷，引得别巷人家伏墙探看。

沈京鸿懒坐在轿内养神，未至王府忽觉轿子停了，低声唤了句：“宋节？”

“王爷。”

宋节应道：“吏部张尚书有急事求见。”

他冷笑一声：“入夜敢拦本王轿子，张尚书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王爷的意思是？”

宋节提了提刀。

吏部张尚书位高权重，乃自己党派中人，

却是个十足的闷葫芦。

若非遇到危及生命的事，决不叨扰别人。

夜里拦轿必有大事。

所幸今夜有些兴致，听听朝中老臣所求，倒也无妨。

他沉缓道：“问他何事。”

宋节领命去探问事由，不到半刻便匆匆回到轿旁禀告。

据耳目传信，吏部侍郎蔡寅为给女儿蔡僖儿报仇，决意在三司会审中谋划让段红绫和张尚书之女张容芝下狱判杖杀之刑。

“王爷……”

宋节莫名感到一股寒意渗入肌骨。

夜色浓重，四周死寂，轿里半晌没个动静。

宋节慌了，心想王爷虽爱惜肱骨心腹，却从未动怒至此。

不知过了多久，方听轿中人一声凛寒：“起轿台狱。”

欺人太甚，定叫他悔不当初，此事没完。

沈京鸿微勾唇角，凶厉阴冷渗透他眸中夜色。

●

三日后晌午，汴京集市。

段红绫带着好姐妹张容芝，在东市挑选妆粉唇脂，隐约听见街上人窃语。

“你听说了没？吏部侍郎之女蔡僖儿，因毁谤皇子秀女，大前夜在台狱里被人在截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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