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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衿微微皱眉,要说这不夜山真的不厚道吗?怎么可能,一座不夜山,广邀天下山上人去桃夭州感受朝雪节,是为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更何况人家连乘坐仙家渡船和客房的费用都修士们出了,一人没多少,可是一州修士呢?一整座扶摇天下的修士呢?
这笔神仙钱,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即便放在风雷城和云霞山这两个扶摇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的一州山上执牛耳者,都是要伤筋动骨的一笔开销。
谁人心里,还没有一杆秤了?那几个起哄的修士,心里真没觉得已经占了便宜么?分明就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位于渡船二楼的老管事公孙博双手负后,鬓角发丝随风飘荡,他面无表情,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不以为奇。
此前上船的那一行四人当中。
黑衣少女也是皱眉不已,想要去跟那几个不知好歹的炼气士讲讲道理,只是被白发老妪拦住,只能在一旁双臂环胸。
那个锦衣华服、腰间佩剑的男子微笑不已,幸灾乐祸道“别人的规矩才说了第一点,就已经有人不愿意听下去了,这后面还有两点,可怎么办?”
他俨然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模样。
面待薄纱的冷艳女子没兴趣看,径直登上渡船,看样子是也不打算听完后面的两个规矩了。
起哄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渡船一楼顿时喧闹不止,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公孙博身形顿时一闪,瞬间缩地成寸,出现在那几个率先带头起哄的修士身边,一袭布衣长袍,晃荡不已,他眯起眼,微笑问道“敢问,方才是哪位道友想要‘返航’。”
老管事自然是清楚之前起哄闹得最凶的人是谁,会有此问,其实是已经多给了那人一次机会。
只可惜,有的人往往抓不住机会。
那修士虽然看见公孙博能够有一手缩地成寸的本事,显然境界极高,不是他这等三境炼气士可以对付的,可是碍于两位朋友,以及渡船一楼这么多看戏的修士在,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不好直接服软,反而故作强硬道“是我,我难道说错了吗?诸位替我评评理,若是你们之前说清楚,那我就一定不会登船!”
公孙博点头道“这么说,就是你想要回去咯?”
又是一次机会。
只需否认,服软,至多向老管事给鲲鹏渡船道个歉,此事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那人不知悔改道“是又怎样?”
其实在他这句话尚未说完之时,鲲鹏渡船老管事已经一只手捏起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双脚悬空,如同捏小鸡崽儿一般,脚下发力,带着那人飞跃到渡船边缘栏杆上。
老管事一掌将渡船边缘的结界撕开个小口子,栏杆处顿时大风刮过,将两人吹得鬓发飘摇,衣袖晃荡。
如此高空,渡船又如此快速航行的情况下,老管事的声音都变得飘忽不清了,他最后一次问道;“道友可还想返航?!”
公孙博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将那修士提在外面,只要一松手,对方就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世间炼气士,唯有金丹期地仙之上才可以御风御剑,亦或是凭借品秩极高的仙家法宝,如同符舟、墨家机关鸟。
否则寻常修士从仙家渡船上被扔出去,都是一个死。
那个修士显然慌了,脸色极为难看,颜面扫地,只是生死之间,再也顾不上面子如何如何,赶紧说道“不······不想返航了。”
公孙博微笑道“如此甚好,咱们都省事了。”
下一刻,渡船老管事轻轻松开手指,看着那个修士瞳孔放到极大,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从空中掉落,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鲲鹏渡船之上,一楼那些刚登上鲲鹏渡船不就的修士都一脸震惊,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李子衿看着公孙博的背影,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衣少女脸色也不太好看,虽说那人出言不逊,不过却罪不至死吧?那个渡船管事如此草菅人命,真就无人管管?
而那个刚刚亲手把人给抛出去的老管事,重新缝补好渡船结界,然后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衣袖,微笑着望向众人。
“现在,咱们可以接着聊聊后两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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