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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画上的线条很浅,需要李书意用笔随着线条把整幅画勾勒出来,算是用一种有趣的方法,锻炼他手腕的力量和灵活度。
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康复中心,或者就是趁着天晴到人工湖那边游玩。
白昊今天有事去了市区,靳言刚刚啃西瓜啃得满手黏糊糊的汁水,到楼上洗手去了。
花园里只有李书意一个人,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的唰唰声。
他全副心思都在画上,哪怕察觉到了身边的脚步声,也并没有没放在心上,想着不是靳言,就是路过的工作人员。
只是这脚步声停在自己身旁后,久久都没有动静,李书意这才觉得不对,停笔看向对方,却看到了一个本该在两千公里外,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人难得在外还穿了一身休闲装,头发也没上发胶,懒懒散散垂在额头上,实在是跟他以往那种淡漠疏远高高在上的姿态不一样。
他对上李书意的视线,居然还抬起右手挥了挥,一副稀松平常的口吻道:“好久不见。”
李书意怔住,就这么仰头傻看着白敬,直到对方弯腰从他手中抽出画本,自顾自地翻看起来,他才回了神,心情复杂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白敬一边慢悠悠地看着画,一边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皱起眉,连声音都突然虚弱下来:“我最近身体不适,过来静养。”
李书意心下一阵无语,觉得这人真是连演都演得这么敷衍,又懒得刨根问底,万一人家真是有事才过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他不吭声,白敬也没再开口,看完画便合上递到他面前。
李书意没多想,抬手便去拿,只是指尖还没触碰到画本,就被眼前的人虚晃一下躲开了。
“……你!”
李书意怒视他,都不敢相信这人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来。
白敬看着他笑,评价了一句:“身体恢复得不错。”
说完不等李书意反应,他突然俯下身,两手撑在轮椅上,把人完全笼罩在了身下。
李书意徒然面对这样的压迫感,面对白敬近在咫尺的呼吸,顿时就慌了神。
白敬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目光简直要把人燎起火来,随即把画本轻轻放在李书意膝盖上,站直了身,一派闲适悠然的样子,还又接着评价了句:“脸上也长了肉。”
如果左铭远在,肯定要当场呕死。
李书意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脸上长没长肉,你还不清楚?人家康复师每天被你抓着事无巨细地问了一遍又一遍都快烦死了,李书意的检查报告本人还没看到就先传到你手里了,还在这里演什么好久不见呢?
李书意才刚跟他见面不到几分钟,心跳却已经不受控制忽上忽下了两次。
他简直不知道这个人犯的什么病,好好的日子不过又跑来招惹他。
正好靳言从楼上下来了,李书意也顾不上他嘴巴张成o形一脸诧异盯着白敬的样子,催着他把自己推回房间。
“就,就这样把白先生扔在那里会不会不太好啊李叔……”
靳言在电梯里犹犹豫豫地问。
李书意低下头,只觉得刚才白敬靠近时的温热气息好像还沾染在身上,不自在地蜷紧了手指,脸上却冷冰冰道:“他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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