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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震川深深一笑,蕴着看透世情的犀利,“君翩跹连天山权谋竞斗且不在话下,还理不了家长里短?她袖手养息,一是体弱,二是不愿拂了你三哥的心意。”
“书儿实是爱重太过,不舍她受一点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谢家——”
谢震川感慨良多,“凡事一个人扛了,他会异常辛苦。”
让三哥纳妾与这有关?谢飞澜飞快地思索,父亲料定三哥必然不愿,要护着佳人便唯有离家,这样一来……
“爹想让三嫂怎么做。”
“她当年宁愿断情远走成全你三哥的前程,如今岂会坐视书儿身负骂名背井离乡。”
精明世故的老人微一点首,“一定会说服云书生个孩子,阻断所有异议。”
“三哥说她根本不能生子。”
届时若有什么三长两短。
“景泽说有些风险。”
谢震川凝望爱妻所在的小楼,恍惚了一瞬,“若是好生调理非不可能,书儿是关心则乱。”
“万一……”
“人生在世,总是要冒险的。”
谢震川恢复了刚毅冷愎,“过了这关,她才是实至名归的三少夫人,能与云书并肩承担谢家的职责。”
巩固地位的同时,兼以事实证明三哥回护过度,她并不像旁人以为的那般娇弱。
母亲再适时提带,逐步将内务转交。
谢飞澜约略明白了父亲的用意,霎时又生出微惑,父亲究竟是希望三嫂成为三哥臂助,还是心疼娘被琐务缠身?三哥纵然睿智,但对上老谋深算的父亲——
形式古雅的黑匙透出玉一般温润的光泽,轻轻挑起一匙糖洒入白玉盏,又挑起一匙糁入青瓷碗搅拌良久,随手搁在托盘上,玲珑纤手托起青瓷碗,递至正在翻阅文书的男子臂边。
“我的药不必加糖。”
男子一饮而尽,“又不像你要喝那么多。”
她嫣然一笑:“是你说甜的苦的都陪我。”
他一时失笑,抬手抚了抚丝发,结缡数年,脱去冰冷之外,偶尔她会露出小女儿心性,娇嗔可爱,见之怦然心动。
“随玉说过一阵会到扬州探望。”
接过信笺,她瞧了几眼微微一笑。
“大概是想亲眼看看海冥绡效用如何。”
他伸了下懒腰,将爱妻揽在膝上。
“这几年让他费心了,你也累。”
“累一点心里高兴。”
他的臂略略收紧,“像这样你在我怀里,不知多好。”
南拓追寻她的时期也忙,越忙越是焦躁,空乏而烦乱,与此刻的满足感截然不同。
“做你妻子真不错。”
螓首倚着宽肩取笑,“难怪有人念念不忘,这么久了还不死心。”
他略一攒眉:“我已和爹提过,以后她没机会再到谢家。”
一路让人盯着白凤歌出扬州,好容易送走了麻烦,不是碍于世家情面何至于此。
黑眸冷冷的一闪:“你倒有好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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