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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的步兵冤死,是卢某考虑不周……”
显然是注意到了刘绛的表情,卢植背起了此战的罪过。
但是谁都清楚,步兵营步兵们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损失,只是因为他们在那些掌握妖术的黄巾贼众面前处于绝对的劣势所致,毫不夸张地说,当时的步兵在黄巾贼面前纯粹就是单方面的挨打。
用术语说这就是兵种上的克制。
“此……并非卢帅之过。
是贼子过于狡猾。”
步兵校尉刘绛吐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显然他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并不会将麾下部署的阵亡归算在卢植的计划上。
相反地说。
他反而是比较倾向卢植的计划的,毕竟那个诱敌之计十有八九都会成功,只可惜那张白骑的心思过于缜密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疏漏就被他看穿了北军的意图。
这实在可称是非战之罪。
“不,是卢某的罪过。
……卢某原以为已经足够高估了那张白骑,却不想。
还是小看了他,黄巾贼有此等人物在,我军冀州之行,恐怕不会轻松了……”
最终还是决定背负战败的罪过,卢植长长地叹了口气。
忽然,他话峰一转,斩钉截铁地说道,“然而!
即便我军两度挫败,可朝廷既然委我等以重任,我等又岂能让朝廷失望?让陛下失望?……此次卢某召集诸位,并非是为兴师问罪,而是植欲集思广益,与诸位商讨出一个对付黄巾贼的稳妥办法,决不能再给贼人可趁之机!”
各营的校尉、尉司马、假司马们闻言低头不语,不可不说他们的确是被打击到了。
要知道张煌的本事明明不如他们,黄巾军的素养也不如北军的士卒,可是,张煌却接二连三叫他们灰头土脸,这令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景升,你有何见解?”
卢植将目光投向了刘表。
可能是没想过卢植竟然会率先询问自己这个半个外人,刘表心中略微愣了一下,旋即拱手抱拳回覆道,“回禀卢公,在下以为我北军之所以失利,缘由有三。”
“详细说来。”
卢植捋着胡须说道。
刘表点点头,沉声说道,“其一,轻敌。”
“轻敌?”
屯骑校尉鲍鸿不解地反驳道,“北军从不轻敌!”
“是表没有说清楚。”
刘表微微笑了笑,更正道,“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倨傲。
面对一支无论在军将、士卒都不如我军的贼众,我军将士上下从骨子里都渗透着自傲,盲目地认为对面区区一支贼众,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剿灭。
……如非倨傲,当初那张白骑仅带寥寥数十骑冲击我军本阵时,五位校尉大人便可将其斩杀。
只是五位校尉大人觉得小小贼子不需亲自动手,更不需五人联合,才使得那张白骑最后走脱,最终酿成今日这等变故,不是么?”
“这个……”
刘绛、鲍鸿、马日磾三人哑口无言,因为他们细想后发现,正如刘表所说的,他们的确有好几次能杀张白骑机会,但是因为自持身份,这才错失了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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