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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似有乌云阵阵,头压顶。
转眼间变天了。
人群中有摆摊的互相叫喊收摊回家,说是天要下雨,拦不住啊!
韩商陆抬头往上看,果然雨点子纷沓而至,像踩在人心上一样密密麻麻。
管你官道还是民道都一片湿润,街上的人瞬间少了不少,再过片刻,连店面都选择关门了。
无奈之举,实则乃今日的雨太过大,雨大也就算了,这老天爷好似生气了一般,把天空压得乌沉沉的,像洗了墨的江水,昏暗,窒息。
一家姑娘正准备撑起伞出去,结果刚打开门就被雨水给阻拦住,雨势斜斜的向她扑来,落在她清秀的脸庞上。
姑娘急得用伞挡雨,耳边隐隐传来马蹄声。
奇怪,谁家在下这么大雨的时候还往外跑?
姑娘退回屋里收起伞,抬起眼寻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见一辆马车疾驰般掠过,这马蹄子估计厚实着,瞧不出跌宕。
只是被风吹翻一角的车帘隐隐露出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颇有些……似曾相识。
姑娘经常待在家不常走动,可有些人还是听说过的,但眼下她想不起来了,可就是觉得熟悉。
马车一路疾驰行到城门关口,将士按例检查文书,掀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
那女的露出半张脸,正低声微微咳嗽着,面带霞红,估计是受风寒了。
另一位……眼神犀利,盯着他的眼神似要把他吃掉一般吓人的很。
将士连忙放下车帘,总觉得这个眼神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又想不起来了?
但将士还是惊讶下这么大雨还有人出城。
车夫看出他的疑惑,他掀开头上戴的斗笠,望着天不由道:“这雨下的可真大,老夫还要赶路捏。”
见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车夫又急着赶路,将士便放他们走了。
等他们走后片刻,将士回想起来,才猛然惊醒,他终于想起那个眼神像谁了,像——昨日刚死的沈玄度沈将军。
只是马车上那位和沈将军长得大相径庭,除了眼神相似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出了城门,一路疾行到郊外野草疯长的地方,雨点子仍在噼里啪啦的样往下落。
马车里温度稍微好些,男人脱了衣服披在女人身上,叫她好受些。
“我不用。”
听这声音,与死去的江听岁一模一样。
神态一样,眼神一样,声音一样,唯有相貌不一样。
用了易容术。
江听岁低声咳嗽两声,想着把外衣还给他,可他仍固执着叫她穿上。
“此去路程远,我们带的物品不多,只能得过且过。”
这声音也熟悉,是沈玄度。
两人挤在狭小的马车里,江听岁握住沈玄度双手,笑着道:“我不得跟你去那边吃苦了?”
沈玄度也笑,“那还得先委屈夫人苦一阵了。”
江听岁不想受苦,可这世间全是苦,所以能跟自己想在一起的人一起受苦,也算一种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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