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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下人说,侯爷在祖母院里跪了好长时间,回来的时候路都走不动了。”
冬枳附在江听岁耳边小声说。
“他扶妾上位,对正妻不闻不问,祖母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江听岁正说着,耳边传来一声讥笑,紧接着是张扬跋扈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妹妹回来了!”
江仁欢的嗓音颇尖,配上讽刺的话语,让人觉得更加刺耳。
江听岁瞥了眼她,先让冬枳回去。
冬枳搀着她的胳膊不想走,被江听岁一把拉开,哄着道:“听话。”
小姐需要孤军奋战,冬枳眼里藏着担忧,不情不愿地走了。
“走吧,湖心亭的风挺凉快的,去吹吹?”
江听岁瞧着江仁欢,率先往前走。
“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江仁欢也遣了身边的丫鬟,跟上她,“我告诉你,这回我不会上你的当!”
湖心亭是府里难得奢侈的一块地,从湖中央延伸一座亭子出来,往往永宁侯府招待客人就喜欢挑这地,夏天够凉快。
俨然冬天是不太适合的,但是个适合说悄悄话的地。
夜晚冷风吹散湖水,吹得人衣角飘飞。
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玉壶,旁边放着几个茶杯。
江听岁在石凳上坐下,冷风裹携湖水的味道从背后而来,她拿起玉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杯茶水。
茶水早就没了热气,冷嗖嗖的,跟这冷风一般。
“你神经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大将军追着咬之后,江仁欢说话越发没分寸了,像个奔放的大脚丫子。
“你要在这吹冷风你自己吹,别拉着我!”
江仁欢哆哆嗦嗦抱着身子,全然没有刚开始的趾高气昂,转身就想走。
“你不想嫁给豫王吗?”
江听岁搁下已冷的茶水,抬头看向她。
江仁欢顿住,停在原地。
江听岁盯着她的背影,继续说:“豫王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之姿。
如今他与太子明争暗斗,从明面上来看,是太子略胜一筹,可豫王敢明面上和他争夺,背后没有靠山,那是不可能的。”
“若他一朝得势,做了那最高位置的人,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不心动?”
江听岁一点点将事实扒开给她说。
“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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