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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赶紧喊了停车,让长随到自家马车里也拿了柔软的丝绵袍子,换下了大礼服,用手炉捂暖了手,这才将程云淓用厚毯子裹了,抱在怀里。
程云淓把今日的事情跟他讲了,叹息着敬义伯夫人听到卢昭娶新妇又得龙凤胎,和和美美,而自家女儿却就那般去了,还背了邪崇的罪名,这么多年不得安宁。
“卢昭都算深情的,还等了这几年。
这世界上多少人将当官发财死老婆当作人生幸福之事。
别说老婆死了马上就能再娶,老婆还活着呢便妻妾成群,享那齐人之福,过过皇上的瘾。
一边给老婆说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转头便与情人‘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凰毛’;一边‘十年生死两茫茫’地悼念亡妻,一边‘佳人相见一千年’地写给小妾......”
程云淓叹息着,心里想着若是自己被锁在空间小家中一去不返,秦征能怀念自己几年?她不由得斜着眼睛审视地看着他,一年?两年?便不说十年还在想着自己了,他若敢带着新人来祭拜她,死也要冲出空间小家砸烂他的狗头!
秦征看着她的眼神变化,十分无语,手上略用了点力拍了她一下,责怪道:“又胡想八想!”
“唉……”
程云淓叹了口气,靠在秦征怀中闷闷地道:“我们有首小曲,我以前不喜欢,觉得太庸俗,不够高端大气上档次。
如今却觉得,大俗便是大雅,能让民众口口传唱十数年,必是拨动了每个人的心弦。”
“什么曲?”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
程云淓轻哼道。
秦征凤眼微挑,深深地看进她眼中,拿额头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问她道:“那你知足吗?”
程云淓本想感叹前半段,新人笑旧人哭,爱情好辛苦什么的,却不妨他自己还委屈上了,忍不住笑起来,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叹息问道:“那我该知足吗?”
——跟个已经有着进步思想启蒙的古代少年郎较什么劲儿呢?他已经在力所能及地变得更好了,是不是太贪心?
“秦征,”
她闷闷地道:“我是不是对你要求太高,太苛刻了?”
秦征冷哼一声,你说咧?
程云淓笑一声,检讨自己,道:“对别人我都有耐心,不如我意我也无所谓,总想也能改变便改变,改变不了就算了。
可对你,我却总拿更高层次的标准要求你,却很少对你解释什么,仿佛你爱我便必然懂我,便必须与我思的想的一般无二。
可这世间,至亲至疏夫妻,哪有完全就懂得自家心意的人呢?这不好,要改。”
秦征的手伸进她缎子一般光滑莹润的长发里,突然报复性地在她小嘴上咬了一口,简短说道:“不用改。”
说着说着就不对了,被程云淓拍了手,推到一边。
“冷战够了哈?”
程云淓点着他的鼻梁,哼哼道:“接着冷战呀?”
秦征将手伸进她的衣袖里,手指轻轻绕着她好容易长出来的一点肉的手腕,眼睛藏在程云淓头发里,轻轻地笑。
“阿淓,我们早些成亲吧。”
他悄声道,呼出的热气烫着程云淓的脸。
程云淓感受着他沉沉的呼吸和快速的心跳,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他的脸蹭着自己的脸,暖暖的很舒服。
被他抱个满怀,心里被填充得满满当当的。
“好呀。”
她说道,温柔地抚了抚秦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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