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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秦低声道了一句放手,李宣儿似乎吃准了江秦脾气好,就是抓着不放,“你不生我气了,我就放开。”
“我并未生你气。”
江秦无奈道。
李宣儿看自己目的达成,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到依然是站在船尾的杜清怡面前,定住身子,双手上下交叠的贴在小腹处,对着杜清怡福了福身子,“清怡姐姐莫要怪罪,我这人就是我表哥说的,在家里被我娘亲宠坏了,所以一看到丫鬟拦住我,我这脾气也就上来了,有些口不择言了。”
说完,又是福身行礼。
李宣儿又是主动道歉,又是多次行礼的,杜清怡身为名门望族的嫡女,又是双十年岁,还真的能跟一个才十四五的小丫头计
较吗?
虽然心里仍然对李宣儿打断了刚才的关键谈话有些不快,可脸上还是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不碍,是我的过错,这船本是大家一起游湖所雇,怎能由我一个人随意安排别人进出。
冒失的人,是我才对。”
“好了,这个事情不必再计较对错了。”
江秦似乎不想在提及刚才的事情,说话的语气恢复温和:“走把,到前头去看看青青姑娘垂钓的成果如何。”
“她垂钓?”
李宣儿提起这个立马来了兴致,重新凑到江秦身边活泼地说,“顾青青跟我吹嘘自己多么会钓鱼,谁她们家是有一个大鱼塘的,结果钓了半天,只钓上来一只大乌龟!”
李宣儿连说带比划,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张开,比划出一个海碗的大小,“那乌龟有这么老大个,看起来至少有十来斤重,我带你去瞧瞧。”
很快,三个人行走的距离就越拉越远了。
江秦已经被李宣儿拉进了船房里,穿过宽敞的长条形船厢,已经快要走到船头。
而杜清怡则走在最后面,保持着一丈多的距离,满面愁容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心中无限失落。
当地江秦刚才想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
今天想要再问定然是没机会了,只能等下次再问了。
……
八百里外。
一处空旷无人的荒野之地,远处青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马车队伍在一处巨石山脚下的山坳处停着。
这里的山石多而土少,陡峭凶险。
只有在断崖绝壁,或者是内凹的山缝里才有一些油松从石头里生长出来。
看着周围的怪石嶙峋,停着林间乌鸦啊啊的呜咽叫声。
坐在马车里的顾启东听的毛骨悚然,心里只后悔怎么隐疾还没好,早点好了,他早点跟顾梓晨分道扬镳,也不必跟着他图快,走这种罕有人迹的小道了。
车队前方,侍卫们穿着窄袖劲装,都在休整。
顾梓晨也从夜煞上下来,询问子渡目前的里程。
子渡从斜跨的一个牛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照着地图上的路线对比了一下眼前的岔路山坳,然后道:“若是按照现在速度,再走一天,就能走出武陵山,到庸城。”
顾梓晨颔首,随后又问:“咱们跟着的探子发回消息没有,徐近宸他们近来如何?”
“属下正要汇报此事,”
子渡的声音一下子严峻起来,“说是徐家父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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